“没关系,鹤风,感到惊讶是对的,毕竟这件事除了咱们的师尊,如今只有在场诸位知道——啊,顺便一提,咱们的师尊同样是天道的化身。”
鹤风嘴巴大张,下巴快要脱臼。
青珩第一次打了磕巴:
“掌门,这……这是……什么意思?”
掌门笑眯眯:“这不是重点。”
应亦淮的脑子运转得濒临超载。
掌门与上一任剑宗掌门,全都是那个邪恶天道的化身?!
还有什么比这更炸裂的事?
但这根本说不通啊!
天道那样残暴邪佞,怎么会有掌门这样良善无私的化身?
难道说掌门一直都在演戏?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那些温暖与关切绝不是假的,掌门所付出的一切也都是所有人看在眼中的。
再说了,如果那些全都是假的,自己怎么可能活到今天?
“……亦淮?回神了。”
一阵清风拂过,应亦淮怔怔地望向高台上的掌门。
掌门注视着震撼到表情空白的应亦淮,真诚地说:
“相信我,这与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相比,不过一个无关紧要的注脚。”
好,大的还在后面是吧。
应亦淮缓了缓神,做了几个深呼吸,努力按捺住满心惊愕。
然后,他认真点头:“您说吧。”
掌门满脸严肃:
“亦淮,接下来我要说的事,你千万别害怕。”
听到这句话,即使在如此肃穆的氛围中,应亦淮还是没忍住在心底笑了。
这话听起来,好像前世在荧幕上看见的某句台词啊。
掌门为了缓解他的紧张,特意玩了个梗?
简直太贴心了。
心底的忧惧确实被打消了不少。
应亦淮清了清嗓子,煞有其事:
“放心吧掌门,我经受过专业训练,我不会害怕。”
掌门:“好。”
掌门:“其实你才是天道。”
应亦淮:“哈哈哈掌门您真会开玩笑……”
掌门静静地望着应亦淮。
应亦淮:“……掌门您在开玩笑是吧?”
掌门用目光予以回答。
不是玩笑。
是真的。
大殿里陷入了绝对的寂静。
静得能听到每个人屏住呼吸后急促的心跳声。
应亦淮的笑容渐渐僵在了脸上。
他无意识地吞咽了一下,声音有些发飘:
“我……您……不是……”
该说什么?
不知道。
混沌的大脑里,所有思绪缠成了麻绳团。耳鸣声隔绝周遭一切声音,眼前分明还是那个熟悉的大殿,一切却似乎变得无比陌生。
应亦淮绝望地意识到一个无可否认的事实。
掌门没有在开玩笑。
是这个世界给了他一个荒谬的笑话。
青珩瞪圆了眼睛,扭头难以置信地盯着应亦淮,又猛地转过头:
“还望掌门明示!”
掌门点了点头,问应亦淮:
“逍遥剑用得还顺手吗?”
应亦淮恍惚着回答:“非常顺手,就好像……”
“就好像它本就属于你,甚至就是你的一部分,对吗?”
掌门温和地接过了应亦淮说不出口的后半句话。
应亦淮怔忪难言。
鹤风与青珩的表情变了又变。
龙逸锋大张着嘴,一手紧握着孟拂雪,一手托着自己快要脱臼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