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到声音都快要变得嘶哑,仿佛这样就能把所有乱糟糟的情绪全都吐出去。
自然是徒劳。
应亦淮抹了一把脸,强迫自己收心。
继续想。
如果自己是天道,掌门又怎么会是天道的化身?
意思是掌门是他的一部分?还是说掌门是他的某种延续?
他是掌门的前辈?
这辈分彻底乱套了吧!
应亦淮想不通,暂且搁置了这件事。
下一个问题。
冒充的“天道”,暂且称之为系统。
祂给自己设了那么多阻碍,给龙逸锋事无巨细地安排了成为天道的通天路,目的何在?
应亦淮闭着眼睛,努力捋顺逻辑。
身为恶毒师尊不得不做的任务、寒序的黑化、劫雷、心魔、瘟疫……系统设计了这么多阻碍,却没直接弄死自己。
要么是做不到,要么是不敢做。
所以,祂有忌惮,所以只能用迂回的方式,让他自己崩溃、自己放弃。
这就说得通了。
应亦淮慢慢睁开眼,透过窗纱,望着院子里被雪压弯了枝头的松树。
他忽然觉得自己站在一副巨大的棋盘上。
本以为自己只是一枚想要摆脱命运的棋子。
却原来是连棋局都看不清的执棋人。
说到底,他至今对于“我是天道”这件事都毫无实感。
用一个人的意志去统御整个六界,这是何等傲慢、何等儿戏的事情。
他不是个只想摆烂到退休的普通人吗?他连自己班级的学生都没管明白呢,要他管整个六界?开什么玩笑。
理性思考的力气至此彻底告罄。
应亦淮破罐子破摔地闭上了眼睛。
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不等掌门为他揭晓更多真相,他就先把自己逼疯了。
疲惫感从四肢百骸涌了上来。
御剑赶路本就耗神,加上这一整天脑子就没停过。
大脑快要被烧坏了。
应亦淮闭上眼睛,任由意识沉入黑暗。
睡吧。
如今还远远没到崩溃喊投降的时候呢。
他捂着自己的心口,尝试通过心跳的频率,感应到万里之外的另一颗心脏。
扑通,扑通。
某种隐秘微妙的情绪从心头悄悄升起,带着几分暖意。
就像是被狼尾轻轻拂过指尖。
应亦淮无声地牵起了唇角。
蓬山此去无多路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天光大亮。
起身、推门,流云峰的晨风裹着积雪与草木的清冽气息扑面而来。
与五毒谷截然不同的风光。
应亦淮站在房檐下,环顾四周,忽然觉得流云峰原来如此空旷、如此寂寥。
静得让他心慌。
应亦淮轻轻吸了一口气,唤道:“子涵?”
仙鹤应声而来,扑簌簌落在应亦淮面前,满眼担忧:
“淮哥你醒啦,感觉怎么样?昨天你状态好差,我都没敢多问。”
应亦淮摸了摸子涵的头顶,勉强笑了一下:
“有些事,我自己也没搞清楚呢。”
子涵只好安静地蹭了蹭应亦淮的掌心。
吃过早饭后,应亦淮开始努力给自己找事情做。
他去菜园里翻了土,除去枯死的菜苗,又撒了一批新的种子。
动作机械而熟练。
记得从前做这些事的时候,寒序总是在不远处练剑。
偶尔停下来看一眼,偶尔走过来递一方帕子,偶尔过来吃上几口刚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