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议事一开始,这种担忧就没有停歇过。
应亦淮垂眸轻抚自己的心口,耳尖隐隐泛了红,唇角不自觉扬起。
幸福之余,又是焦急。
自己刚才一直心神不宁着,寒序全都能感受得到。
寒序肯定担心坏了。
回去之后,得赶紧想办法给亦淮写一封信。
应亦淮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龙逸锋还坐在原位没有动。
他垂着头,看不清脸上表情。
而他身边的孟拂雪,只是沉默地握着他的手。
应亦淮眼神微黯。
是啊,逸锋刚才忽然得知他曾有那样波澜壮阔的前世,如今却把一切都忘记了。
定然觉得痛苦又为难。
应亦淮走过去,担忧地小声问:“还好吗?”
龙逸锋勉强笑了笑:
“我没事。老师先回去休息吧,我还有些事想问掌门。”
应亦淮没有多问,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又与掌门告别后,转身走出了大殿。
殿门合拢之前,应亦淮隐约听到龙逸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掌门,若我想找回前世的记忆……”
轻而坚定的声音随着沉重的关门声消散。
应亦淮的脚步没有停。
这是龙逸锋自己的决定,旁人无权干涉。
身为老师,他能做的是支持逸锋的一切决定。
然后,在逸锋需要他的时候,以剑锋为学生开辟一条生路。
应亦淮握紧了逍遥剑,走入簌簌落雪中。
嘴里藏着炸药库的鹤风师兄
应亦淮走下大殿台阶后,正好与不远处站着的玄银长老对上了目光。
玄银长老走了过来,说:
“流云剑已经补好了,如今在剑冢里休养。剑灵受损得厉害,要等它自己醒过来,此事急不得。”
应亦淮拱手道谢:“多谢师兄!”
当日被劫雷追杀,若不是流云剑,他不死也要多掉两层皮。
想到这儿,应亦淮心中的怒火与悔意更甚。
若他当日真如冒牌天道所愿,放弃了这条命。
他连流云剑都对不起。
玄银长老随意摆了摆手,目光落在应亦淮手中的逍遥剑上,忽然笑了:
“逍遥剑宗的历代玄银长老,终其一生最想知道的秘密,就是逍遥剑真正的主人究竟是谁、如今身在何方。
“看来,我果然是个幸运的家伙啊,哈哈哈哈……”
玄银长老朗声笑着,转身走入风雪中。
应亦淮握着逍遥剑站在原地,还没来得及平复心头那点泛着苦涩的温热。
鹤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想借仙鹤送信?”
应亦淮转过头,只见鹤风正背着手站在不远处,表情一如既往地冷硬。
但鹤风眼中的笑意、嘴角极淡的弧度,全都没有躲过应亦淮的眼睛。
应亦淮忍不住笑着反问:
“师兄怎么知道的?”
鹤风翻了个白眼,踱步走近:
“你以为自己有多聪明?心里有什么想法全写在脸上,我又不是像你一样的傻子,自然看得出来。”
应亦淮无辜眨眼:
“师兄,我倒也不至于那么傻吧。有没有可能是您善解人意,比较关爱我这个便宜师弟,所以才能懂我的所思所想?”
鹤风冷飕飕地瞪了应亦淮一眼:
“滚蛋!少说恶心人的话,刚才掌门提起佘寒序之后,你眼睛一直往我这边瞟,不脱裤子我都知道你要放什么屁。”
青珩从鹤风身后走过来,听到这话,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