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着那些温暖柔和的仙气融入自己体内,一颗心软得不像话。
三百二十七只白鸟。
起初都是关怀,到后面变成了碎碎念。
再到后来,那些声音成了噙着笑意的含糊呢喃。
佘寒序能想象到,应亦淮在放飞那最后这几只白鸟的时候,肯定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了。
说不定,他会打着哈欠从偏殿慢悠悠地走回卧房,躺在冰床上闭着眼睛,然后,在白鸟的簇拥中沉沉睡去。
鼻梁上的那颗小痣,会随着呼吸而微微起伏吧?
自己不在,子涵会代替他给亦淮当抱枕吗?
……仙鹤崽子最好一百年之内都别修炼成人形。
“好困啊寒序,今天耗费的仙气好像有点多,我睡醒之后得去后山好好泡泡温泉……啧,叠词词……”
“哈啊……嗯,该睡了,明天再聊。我给你发多少语音了?”
“记不清,反正你肯定会数着的。”
“先这样,回聊,用我之前那个世界的话来说……”
“晚安,爱来自流云峰。”
在佘寒序不舍的目光中,最后一只白鸟落在他的掌心。
这次并非多漫长的话语。
而是简短的两个字:
“爱你。”
最后一道纯白流光慢慢融入佘寒序的掌心。
佘寒序红着眼眶,泪水无声落下。
解落瑕兴冲冲地奔了过来,嘴里嚷着:
“寒序你看见了吗?刚才有好多白鸟从五毒谷外——”
声音顿住,他恰好看到那只白鸟在佘寒序的掌心里无声消融。
佘寒序慢慢抬起头,面无表情地望着解落瑕。
满脸泪痕。
他眼尾还挂着泪光,双眸亮得晃眼:
“你知道吗?亦淮他——”
解落瑕转身就走。
成群的白鸟就这样成了五毒谷的一道奇观。
后来,经过解落瑕不遗余力的吐槽,所有教众都知道了,那些白鸟寄托的是一对爱人之间的思念与眷恋。
教众们因此私下里叫它们“相思鸟”。
佘寒序听到这个称呼之后,耳根红得发亮。
“嘁,可把你美坏了吧。”解落瑕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佘寒序只是笑着,用手指逗弄着掌心的白鸟。
白鸟们对佘寒序越来越熟稔,无需青鸟引路就能飞入五毒谷、落在佘寒序的掌心。
后来,白鸟们甚至会先落在佘寒序的狼尾巴上玩一会儿,再化为温暖流光。
解落瑕啧啧称奇:
“亦淮真的好喜欢毛绒啊,就连这些白鸟都是如此。”
佘寒序抬眸,似笑非笑:“你不也是?”
原本伶牙俐齿的解落瑕,瞬间僵硬了起来,支支吾吾地大声辩驳:
“我是什么啊我是?我对毛绒一点都不感兴趣!我是蝎子,喜欢长毛的玩意儿干什么!”
佘寒序重新低下头,专心逗弄着掌心的白鸟:
“嗯,对,前段日子送走古月曦之后,把眼睛都哭肿的人绝对不是你——啊,你也确实不是‘人’。”
解落瑕被佘寒序这糟糕的冷笑话气得红透了整张脸。
此后半年,白鸟就这样往返于人界最北的逍遥山与最南的五毒谷。
几乎每隔三天,就会有数百只白鸟落在竹舍的篱笆上,汇入佘寒序的掌心。
久而久之,一天,解落瑕在夕阳下忽然犹豫着问:
“寒序啊,你的尾巴是不是变胖了?”
佘寒序若有所思,把狼尾抱到了怀里。
银白狼尾被落日余晖镀上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