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风:“要是寒序感知到你为他哭成这样,他一担心你,你再反过来担心他,你们两人岂非互相折磨?”
应亦淮:“他都为我哭那么多次了,我为他哭一次怎么了呜呜呜呜……”
鹤风眼角抽搐,拽着青珩的衣袖往外走:
“行了,连这都劝不住,就再没什么理由能劝住他了。”
青珩还有些犹豫,一边往外走,一边回头看着哭声未止的应亦淮,小声问:
“只留着子涵在这儿,真的能哄好亦淮吗?”
鹤风轻轻摇头,低声说:
“如今没人哄得好,事已至此,就让他……好好哭一场吧。”
这已经是应亦淮和佘寒序分别的第三年了。
三年时间,对于仙人来说不过弹指一瞬。
可对于应亦淮来说,这却是他所经历的最漫长、最看不到尽头的一场分别。
鹤风和青珩还没走出小院外。
身后传来应亦淮的嚎啕声。
青珩回头望去。
应亦淮掌心的那枚留影石,已经泛起了柔和的光。
后来的日子,应亦淮把荷包和留影石摆在了卧房床头、每天睁眼就能看见的地方。
思念如同连绵落雪,悄无声息地在心底堆叠,成了某种沉默却难以忽视的存在。
应亦淮渐渐习惯了异地恋,习惯了每隔几日便放飞一群白鸟,习惯了白鸟落在掌心的触觉,习惯了佘寒序的声音从心底响起。
如今,人界的不少百姓都认识了这群白鸟。
众人不解其意,却听到了些许传闻,因此得知,那是一对恋人相距万里而不绝的情意。
转眼又是春日。
夜深人静,应亦淮在后山泡温泉,望着氤氲水汽将竹影与月色揉在一起。
他靠在岸边的岩石上,困倦地闭上了眼睛。
思绪不知不觉地飘远,飘回了很久之前。
还记得第一次邀请寒序一起泡温泉的时候,他还只把寒序当成小孩子。
到了第二次……
半梦半醒间,似乎又有炽热滚烫的呼吸落在他颈侧,伴随着低哑的呢喃,伴随着生涩又莽撞的试探。
没入温泉池水,揉碎一池月色。
从梦中醒来的时候,应亦淮发觉自己上半身伏在岸边岩石上,下半身还浸在温热的泉水中。
梦中的混乱与旖旎还没消散。
耳根烫得吓人。
应亦淮意识到什么,屏住呼吸直起身,低头看了看自己。
半晌,应亦淮沉默着重新趴回岩石上,爆红的脸颊埋进了交叠的手臂里。
好想他。
但是这种思念……要是被寒序知道了,会把寒序的妖气逼出来的吧?
这绝对不行,可心中的思念实在满溢得濒临决堤。
最后,应亦淮放飞了十几只白鸟。
语气平静,说的都是些无关痛痒的话。
今天天气不错,桃树快要开花了,早上子涵和鹤风的大仙鹤打架又输了……
嗯,这样就好。
第二天清晨,应亦淮睡眼惺忪地睁开眼。
看到同心结的旁边落了一只墨蓝色眼眸的白鸟。
来得这么快啊。
应亦淮惊喜地张开掌心,白鸟飞来,化为流光融入他心头。
佘寒序的声音从心底响起,喑哑低沉,带着难以言说的欲念:
“师尊说那些话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是在想我,对吗?
“为什么想我?想要我做什么?告诉我好不好,师尊……”
尾音低得吓人。
明明只是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