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拂雪莞尔,解释道:
“老师无需担心,证婚只是走个流程而已,难度不高,意义却重。我们思来想去,实在找不到比您更合适的长辈。”
应亦淮自然没有再拒绝的理由。
他连连点头,语气坚定:“既然如此,我定当全力以赴!”
龙逸锋笑出了声音:
“只是证婚而已,又不是要与冒牌天道打决战,您别这么紧张。对了,您和寒序的道侣契结成了吗?”
应亦淮下意识捏碎了手里的核桃。
他耳根发烫,把核桃仁放在碟子里,有些为难地说:
“我是打算把道侣契和成亲两件事放在一起办了,但如今寒序还在五毒谷休养,我又不懂这个世界的成亲流程……你们懂吗?”
龙逸锋与孟拂雪这两个在仙界长大的人对视了一眼,都显得有些茫然。
柳惊蛰原本垂眸出神地摩挲着腰间玉蝉。
听到这儿,他抬起头,有些为难道:
“按照人界的习俗,三媒六聘、三书六礼,这才算定了亲。成亲的话就更复杂些,聘书、聘礼、婚书、婚服,一样都不能少,到了成亲当天……”
应亦淮越听眼睛越发直,仿佛看到了宇宙的尽头。
孟拂雪接过话头:
“放在仙界,道侣结契只需两人以指尖血相融,再让本命法器共鸣,就算契约达成。但如果老师想办婚事,即使省去人界繁琐,该有的流程,想必还是要走的。”
应亦淮缓缓扭头,看向龙逸锋,气若游丝:“救救。”
龙逸锋纠结片刻,说:
“实在不行,婚礼按照咱们那个世界的流程办?找个司仪,定几桌酒席,然后,呃……老师,您想穿婚纱吗?”
应亦淮打了个哆嗦,差点摔了茶盏。他连连摇头:
“不了不了,入乡随俗,按照这个世界的规矩来吧。”
从零开始的婚事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多年,应亦淮自然在人间见过几次凡人成亲,也在仙界见过道侣结契。
但把两件事放在一起办的,放眼六界确实没有先例。
只能先自己琢磨着,等寒序回来再细细商议。
月光安静地笼罩着凉亭,竹影摇晃,欢笑间,不自觉已是月落日升。
是时候道别了。
第二天一早,龙逸锋、孟拂雪与柳惊蛰辞行下山。
想必他们之间,还有另一场与至交友人的道别。
临行前,应亦淮从偏殿里挑挑拣拣选出了一大堆宝贝,装满了一整只乾坤袋,塞给了柳惊蛰:
“拿着,千万别客气,本来就是流云峰亏欠于你。”
柳惊蛰还想拒绝,应亦淮斩钉截铁地说:
“你认逸锋当朋友,那就是与我有缘。都是一家人,别跟我客气。”
最后,那枚乾坤袋还是挂在了柳惊蛰的腰间。
晨光乍破,应亦淮站在流云峰的山门前,目送三人身影渐行渐远,渐渐被晨雾吞没。
应亦淮愣了一会儿神后,转身御剑去了锦珞峰。
锦珞看见应亦淮过来了,放下手中银剪刀,笑吟吟地问:
“难得见你来这儿,是想裁几身新衣服,还是想要几块留影石?”
应亦淮踌躇片刻,红着脸问:
“师兄,咱们剑宗有过办婚事的先例吗?”
锦珞的眼睛弯了起来:
“这话我都等好几年了,你终于过来问我了。”
他从乾坤袋里取出一卷册子,展开后,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些礼单和婚事的流程:
“五年前我就在做准备了,但具体还是要留待你和寒序两人商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