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的,那也……很好啊,去吧,无需顾虑家里。我替你守着柳家,你想回来,我随时都候着你。”
柳惊蛰不由困惑:“为什么?”
同一个问题,时隔多年,柳霜降回答时的目光却下意识闪烁躲避。
柳霜降垂眸,笑着说:
“因为……我是你哥啊。我此生存在的意义就是守好你,守好柳家,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柳惊蛰红着眼圈:
“可我们连血缘关系都没有。”
柳霜降僵住了,目光愕然,又隐隐绝望:
“你怎么知道的?”
柳惊蛰不知道。
这个真相仿佛被天意埋进他心底似的,他在察觉之前便早已接受。
省去了难以置信,省去了歇斯底里,于是此刻面对柳霜降时,他这个向来幼稚的弟弟竟然显得更加从容。
某个声音在柳惊蛰心底不管不顾地叫嚣着,要一个真相,一句再简单不过的真心话。
那个问题,必须要面前的人亲口回答。
哪怕答案会让彼此的心千疮百孔,一切覆水难收。
但柳惊蛰没作声,只是定定地注视着柳霜降。
柳霜降抿唇,哑声问:
“……要把我赶出柳家吗?”
柳惊蛰沉默了很久,说:
“从小到大,我要什么你都给我,我的所有心愿,你都会替我达成。”
柳霜降轻吸了一口气,颤抖着移开了目光:
“嗯。”
柳惊蛰直勾勾地盯着柳霜降:
“如果从今往后,我不想让你当我的兄长了呢?”
柳霜降垂眸,笑得很勉强:
“那你还想当我爹啊?臭小子。”
柳惊蛰轻声说:
“柳霜降,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我想要你。
“我要你以爱侣的身份与我在一起。
“你把我宠坏了,惯得我怎样无理的要求都能提。这次呢?若这就是我想要的,你还会迁就我吗?
“不要装作听不懂,也别把我当成需要你迁就的孩子。
“你同意,我们就成亲;你不同意,我们继续当兄弟。
“但你若是哪种都不选,我明日便离开江南,奔赴仙山拜师求学,此生不再归来。”
柳霜降微微睁大眼,泪如雨下:
“你……”
柳惊蛰深吸一口气,不等回答,就转身回了卧房,把自己牢牢地裹进了被子里。
心乱如麻。
刚才那些话,他根本想不通自己究竟是怎样说出口的。
其实只是想要一句实话而已。
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难道他真的想要与柳霜降在一起吗?
他不知道。
但说出口的话,他不会后悔。
柳惊蛰就这样流着泪,睁眼到天明。
第二天,柳惊蛰没等到柳霜降的回答。
他抱着还没开始收拾的行囊,在房间里枯坐了一天。
第三天亦然。
第四天,第五天……
一直到了第七天晚上,柳惊蛰用力眨眼憋回泪水,连夜收拾行李,一直收拾到了天亮。
第八天早上,柳惊蛰背上行囊刚想起身。
忽然听到了熟悉的敲窗声。
柳霜降的声音沙哑疲惫:
“惊蛰,我去求了父亲,跪了七天祠堂,把自己的名字从柳家族谱划去了。我本就不该待在那个位置上。”
原来是拒绝啊。
柳惊蛰深吸一口气,强撑着声音不打颤:
“不必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