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祟如潮水般涌出,肆虐大地。
血月高悬,仙人殊死抵抗,凡人绝望奔逃,妖族失控厮杀,鬼魂凄厉嚎哭,魔物趁乱肆虐。
鲜血染红六合,哀嚎响彻四野。
再这样下去,他和寒序或许能撑住,逍遥剑宗或许也能捕获一线生机。
其他人呢?
那些诞生自山川草木的无辜生灵,那些被撤进与天道争斗的修士,那些只想安稳度日的凡人,又做错了什么,要承受这样的灾祸?
应亦淮咬紧牙关,仙气源源不断地从体内涌出,化作白鸟撞向屏障。
他的一头白发被狂风凌乱地裹上雪粒,双臂颤抖着,清瘦身影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无边混沌吞噬。
但他依旧站在原地,眼神依旧锐利如宝剑出鞘。
冰狼低吼着守在他身侧,狼毛被污浊浸透。
佘寒序紧握着不咎剑,厮杀不止。他早已满身伤痕,一道伤口从颧骨划至唇角,血从下颌处滚落。
血色剑光所过之处,邪祟尽散。
同心蛊的两端,是濒临枯竭的仙,燃烧生命的妖。
应亦淮听得到身后被人极力掩饰的急促呼吸声。
如果连息棋都快撑不住了……
应亦淮仰起头,对着那片阴沉的劫雷云厉声喝道:
“冒牌货!你要对付的是我,何必牵连无辜,堂堂正正站出来,与我做个了断!”
声音穿透屏障,回荡在天地间。
熟悉的声音在应亦淮脑海里响起,带着讥诮的笑意:
“想与我做个了断?可以,来守山大阵外,有人在此等你。”
同一时间。
应亦淮的余光看到一道绛紫流光穿透战场,带着熟悉的气息,拼尽全力地奔来。
它们太弱小了,弱到根本没引起冒牌天道的主意,因此逃过一劫,落在了应亦淮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