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敢伤我?你可知我是九尾狐妖的家人,若我出事,我哥不会放过你!”

    靠着古月曦昔年孤身屠杀数十仙人的战绩,竟然真的唬住了猎妖人。

    从陷阱里逃出来的时候,解落瑕自嘲地笑着。

    又被曦哥救了一次啊。

    他就这样靠着九尾狐妖的威名,靠着狐尾残存的妖气,一次次蝎假狐威,死里逃生。

    五年时间,草药越采越多,堆满了洞口。

    苦涩又清冽的药香中,古月曦布下的阵法渐渐消散。

    每一层阵法散去,解落瑕就往山洞深处更凑近一些,再在洞外补一层阵法。

    狐狸最初昏睡不醒,后来偶尔会翻身,会低声梦呓。

    再到某一天,狐尾尖轻轻动了一下。

    曦哥要醒了吗?!

    解落瑕心头一颤,迅速把那条断尾留在洞中,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山洞。

    他爬上山洞外的一棵老榕树,变回蝎子,让枝叶遮住身形,目不转睛地盯着山洞。

    终于,屏障彻底散去。

    又过了很久,那道赤红身影踉跄着走了出来,一步一步走下了山坡。

    绛红衣袍被山风卷起,身影渐渐融入了远方暮色。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从视线中消失,解落瑕才慢慢爬下树,重新走进了山洞里。

    那条断尾,那些草药,全都不在了。

    ……这就好。

    解落瑕用力揉了揉眼睛,终于启程。

    他没有追随古月曦离开的方向,而是转身,踏上了一条完全相反的路。

    不去玉虚门了。

    要去药王谷,要学医术。

    要学如何治愈一只断了尾的狐狸。

    听闻药王谷是仙界最擅医术的宗门,更有典籍记载着治愈灵兽仙妖的秘法。

    若真有仙长如人间话本所说那般慈悲为怀。

    就教教他,究竟该如何做吧。

    真正拜入药王谷,解落瑕才发现,事情远不如想象中那样简单。

    药王谷虽然接纳妖族弟子,但谷中弟子大多是人族修士。

    他们对妖族谈不上排斥,却也称不上亲近。

    解落瑕化形不久,妖气未稳,又因常年流浪没什么修为根基。

    对于医术为数不多的了解,全都是从古月曦那儿学来的。

    只能从最低等的杂役弟子做起。

    每日不是扫地挑水,就是照看药圃。

    真正能接触医术的机会,少之又少。

    偶尔得空,他就溜去偷听诸位长老授课,记下千种灵草的药性、万种药方的配比,回到住处就着油灯反复誊写背诵。

    夜里做梦,常梦见古月曦断尾处血肉模糊的模样。

    梦里的古月曦满身血污,眼神冷锐,言语之间满是恨意:

    “解落瑕,你欠我的,此生都还不清。”

    梦醒,早已泪流满面。

    解落瑕当然知道自己这是生了心魔。

    因为即使是在演戏,古月曦也不会对他说这种话。

    可知道了又能如何?

    心魔难道说错了什么吗?

    时间越长,心魔越重,愧疚越重,怨怼越浓。

    到最后,解落瑕根本分不清自己到底在恨什么。

    究竟是在恨无能的自己。

    还是在恨古月曦。

    凭什么要把一切真情都掩藏在伤人的假话之下?

    凭什么连一个偿还的机会都不肯给他?!

    谷中有惹人生厌的弟子,见解落瑕这副模样,嗤笑他不知天高地厚,得了癔症。

    “一只合该入药的蝎子,竟敢妄想成为医师?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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