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伤我?你可知我是九尾狐妖的家人,若我出事,我哥不会放过你!”
靠着古月曦昔年孤身屠杀数十仙人的战绩,竟然真的唬住了猎妖人。
从陷阱里逃出来的时候,解落瑕自嘲地笑着。
又被曦哥救了一次啊。
他就这样靠着九尾狐妖的威名,靠着狐尾残存的妖气,一次次蝎假狐威,死里逃生。
五年时间,草药越采越多,堆满了洞口。
苦涩又清冽的药香中,古月曦布下的阵法渐渐消散。
每一层阵法散去,解落瑕就往山洞深处更凑近一些,再在洞外补一层阵法。
狐狸最初昏睡不醒,后来偶尔会翻身,会低声梦呓。
再到某一天,狐尾尖轻轻动了一下。
曦哥要醒了吗?!
解落瑕心头一颤,迅速把那条断尾留在洞中,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山洞。
他爬上山洞外的一棵老榕树,变回蝎子,让枝叶遮住身形,目不转睛地盯着山洞。
终于,屏障彻底散去。
又过了很久,那道赤红身影踉跄着走了出来,一步一步走下了山坡。
绛红衣袍被山风卷起,身影渐渐融入了远方暮色。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从视线中消失,解落瑕才慢慢爬下树,重新走进了山洞里。
那条断尾,那些草药,全都不在了。
……这就好。
解落瑕用力揉了揉眼睛,终于启程。
他没有追随古月曦离开的方向,而是转身,踏上了一条完全相反的路。
不去玉虚门了。
要去药王谷,要学医术。
要学如何治愈一只断了尾的狐狸。
听闻药王谷是仙界最擅医术的宗门,更有典籍记载着治愈灵兽仙妖的秘法。
若真有仙长如人间话本所说那般慈悲为怀。
就教教他,究竟该如何做吧。
真正拜入药王谷,解落瑕才发现,事情远不如想象中那样简单。
药王谷虽然接纳妖族弟子,但谷中弟子大多是人族修士。
他们对妖族谈不上排斥,却也称不上亲近。
解落瑕化形不久,妖气未稳,又因常年流浪没什么修为根基。
对于医术为数不多的了解,全都是从古月曦那儿学来的。
只能从最低等的杂役弟子做起。
每日不是扫地挑水,就是照看药圃。
真正能接触医术的机会,少之又少。
偶尔得空,他就溜去偷听诸位长老授课,记下千种灵草的药性、万种药方的配比,回到住处就着油灯反复誊写背诵。
夜里做梦,常梦见古月曦断尾处血肉模糊的模样。
梦里的古月曦满身血污,眼神冷锐,言语之间满是恨意:
“解落瑕,你欠我的,此生都还不清。”
梦醒,早已泪流满面。
解落瑕当然知道自己这是生了心魔。
因为即使是在演戏,古月曦也不会对他说这种话。
可知道了又能如何?
心魔难道说错了什么吗?
时间越长,心魔越重,愧疚越重,怨怼越浓。
到最后,解落瑕根本分不清自己到底在恨什么。
究竟是在恨无能的自己。
还是在恨古月曦。
凭什么要把一切真情都掩藏在伤人的假话之下?
凭什么连一个偿还的机会都不肯给他?!
谷中有惹人生厌的弟子,见解落瑕这副模样,嗤笑他不知天高地厚,得了癔症。
“一只合该入药的蝎子,竟敢妄想成为医师?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