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他,开口道:
“来寻仇?”
古月曦深知在这位宗主面前,一切伪装都是徒劳。
若是说实话,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他点头承认。
“寻谁的仇?”
古月曦说出了那个的长老的名字。
宗主点了点头:“哦,霁月长老啊,你想杀他——”
他拖长了调子,慢悠悠地说:“不行。”
古月曦冷笑。
这样的结果他早有预料。
没想到,宗主接着说:
“他要是死了,我宗中就少一个长老了,一时片刻找不到人顶替他的位置。这样吧,你再历练几年,等你强到能代替他的位置了,再过来杀他报仇,顺路来我宗中当个长老。”
直到被客客气气送出合欢宗的时候,古月曦都没能回神。
后来在六界辗转,听说了不少关于这位宗主的事,才或多或少明白了宗主的良苦用心。
所以眼下,他回来了。
靠着从应亦淮那里得来的纯净仙气滋养,靠着宗主当年那句似是而非的默许,靠着自己九尾狐妖的身份。
古月曦顺理成章地拜入合欢宗,并且收获了不少瞩目。
他开始设法接近那位霁月长老。
呵,光风霁月,亏他还有脸顶着这样的名号。
霁月长老化神期的修为,硬打是打不过的。
得想别的办法,还得是万全之策。
即使失手,也要给自己留好保命的退路。
所以要左右逢源,要与宗内上下搞好关系,包括霁月长老本人。
古月曦在等一个一击必杀,且能全身而退的时机。
就这样在合欢宗蛰伏了几年,六界风云渐起。
先是那场震撼六界的劫雷阵。
任谁都看得出,这劫雷满是惩处抹杀之意,不留丝毫余地。
应此劫者,必死无疑。
竟有人能让天道动怒至此?
劫雷降下的时候,合欢宗所有人都在好奇地议论着。
古月曦本来对此毫不关心。
可劫雷过后,一直贴身佩戴的流云玉佩忽然毫无征兆地失去光泽,碎裂成片。
应亦淮出事了。
那场劫雷难道落在应亦淮的身上?!
不行,于情于理他都得去看看。
古月曦立刻循着劫雷散去的方向找去。
慌乱之际,竟不知为何误入阴阳间隙,坠入鬼界。
他在其中与厉鬼缠斗了一年才寻到离开的路,勉强脱身。
离开时,三条狐尾被雷火与鬼火烧得焦黑。
奇怪的事发生了。
看到三条被烧焦的尾巴,一个念头不讲理地闯进了古月曦的脑子里——
“都怪应亦淮。”
这怎么可能……?
当年他为解落瑕断了两条尾巴,疼到肝肠寸断生不如死的时候,也未曾怪过解落瑕。
如今又怎么会怪到应亦淮的头上?
除了心魔作祟,似乎别无解释。
可他的心魔一直都是解落瑕,关应亦淮什么事?
古月曦隐隐感到此事不同寻常。因而,离开鬼界后,他立刻返回合欢宗。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古怪得像被一双无形的手推着走。
得知应亦淮与佘寒序被劫雷所害的消息后,古月曦立刻动身前往逍遥剑宗。
半路却莫名心悸,被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笼罩。
仿佛再往前,便是一步踏错步步错,从此万劫不复。
他仓皇调转方向往南,便听闻五毒谷爆发了蛇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