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啊。
犯不上给自己添堵。
可事情就是这么凑巧,青珩长老来五毒谷拜访,回去的时候顺路要去合欢宗。
……顺路去看看也没什么的。
只是三年没见,出于对救命恩人的关心而已。
就是这样。
于是他说服了自己,收拾行囊,跟着青珩长老去了合欢宗。
结果呢?
结果就是自取其辱。
“这次我自己走,不算被你抛弃了,你不用再自责。”
解落瑕把这话说得足够冷静洒脱。
心里多难受,只有自己知道。
回到五毒谷的时候,夕阳正好。
佘寒序独自站在后山竹林里,仰头望着北方天际的流云,放飞了又一群白鸟。
那群由仙气凝成的白鸟振翅飞向晚霞,漂亮得不真实。
佘寒序望着它们远去的方向,眼神里的爱意与眷恋浓得化不开。
解落瑕站在不远处看着,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那股憋闷和酸涩更重了,压得他快要窒息。
等那群白鸟远去,佘寒序才转过头,顾得上与解落瑕打声招呼:
“这就回来了?还以为你会在合欢宗多留一段时间,你……嗯?”
解落瑕抬手揉去眼前雾气,用异常冷静的声音宣布:
“陪我喝酒!”
不等佘寒序反应,他已经冲进酒窖,不由分说地搬出了十几坛佘寒序去年才酿下的桃花酒,摞在了凉亭里。
他拍开泥封,斟满一杯酒,看都不看地往嘴里倒。
佘寒序欲言又止。
解落瑕强忍着哭腔:“看我干嘛?喝啊!”
前两坛下去,解落瑕还算冷静,只觉得喉咙啦,心里疼。
不知道从第几坛开始,心底压了一路的委屈、愤怒、不敢,全都混着酒气冲了上来,直冲得他眼眶发酸。
泪水止不住地滚落进酒杯中。
佘寒序轻啧一声,伸手试着抢走解落瑕的酒杯:
“行了,再喝真要变成酒酿蝎子了,你这到底是跟他吵架了还是分手了……”
解落瑕猛地撂下酒杯,杯底磕在石桌上,瞬间布满了碎裂的纹路:
“我跟他吵架?呸!他也配让我跟他吵!连话都不会说的臭狐狸,整天摆着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拿我当傻子糊弄,谁稀罕跟他吵架!”
酒杯显然是不能用了。
解落瑕一边骂,一边又抱起满满一坛酒,咕咚咕咚往下灌。
酒液顺着嘴角流下,与泪水一同沾湿了衣襟。
“天杀的臭狐狸,当年就谎话连篇的,现在更好,嘴都不张了,难道等我去问吗?美得他!
“合欢宗还真是个好地方啊,也对,九尾狐妖可不就是喜欢这种地方吗,到处都是鲜花美人,任谁都比我脾气好比我会说话,人家当然不愿意搭理我!
“亏我还自作多情以为自己长得够漂亮,估计在人家看来,连他宗主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吧!
“那个宗主更是个有病的,说话云里雾里的故弄玄虚,看见谁都一副欲拒还迎的样子,也不知道演给谁看。
“古月曦偏偏还乐意跟着这种人,全都有病!”
骂声越来越大,酒也喝得越来越凶。
佘寒序忍无可忍,劈手夺走了解落瑕刚抱起来的酒坛:
“我去年一共就酿了二十坛,你喝得够多了!”
酒坛被夺走的瞬间,解落瑕心里一直紧绷的某根弦,啪地一下断了。
他嗷地一声哭了出来,声音之大,把佘寒序都震了个哆嗦。
解落瑕不管不顾地夺回酒坛,仰头就往嘴里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