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那些混乱又清晰的记忆后知后觉地涌进脑海。
解落瑕沉默了很久,忽然噌地一下从浴桶里站了起来,水花四溅:
“我想通了,我要去合欢宗找他对峙!”
佘寒序头都没抬,直接抓起手边一件干净外袍扔了过来:
“慢走不送。”
解落瑕被噎住了,手忙脚乱接住外袍裹住自己,愣愣地问:
“你……你不是该拦我一下吗?”
佘寒序终于放下花枝,翻了个毫不掩饰的白眼:
“为什么拦你,就因为你生病了?得了吧,你这病本来就是因为古月曦才得的,心病还须心药医,赶紧去,别在这儿跟我磨蹭。”
解落瑕被佘寒序堵得说不出话,裹着外袍走出浴桶,被风一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脑子更晕了,还在低烧的身体虚弱无力。
解落瑕忽然觉得特别委屈。
他蜷缩着坐到一边的竹凳上,抱着膝盖,把下巴垫在膝盖上,闷声说:
“我以前发烧的时候,都有花蜜喝。”
他从小体弱,后来身体也一直不算好。
与古月曦同行的那几年,他一旦累到或者被吓到了,总会发烧。
每次为了让他尽快好起来,古月曦除了会给他采些草药,还会给他带些野花蜜回来。
“哪儿来的?当然是从蝶妖蜂妖那儿抢的啊。”
古月曦轻描淡写地说着瞎话。
解落瑕起初深信不疑,很久之后才反应过来,古月曦是用妖气与那些小妖做了交换。
只为了哄他好好吃药。
时间久了,发烧对当时的他来说,竟成了值得期待的事。
曾经觉得只是小事,如今想起来,眼圈又开始发酸。
听到解落瑕的抱怨,佘寒序随手从花瓶里抽出一枝桃花扔进他怀里:
“吃吧。”
解落瑕看着那枝桃花,愣了两秒,哇地一声被气哭了:
“佘寒序你有没有良心啊!”
佘寒序慢慢转过头,和善地微笑着:
“我被你勒着听你哭了一宿,报废了两件衣服,空了十七坛桃花酒……”
“我头疼我去睡觉了!”
解落瑕的哭声戛然而止,裹紧外袍,钻回了自己的房间,缩进了被子里。
窗外恰好有一群白鸟飞过,没过多久,又是一群白鸟离开。
那是佘寒序与应亦淮之间无声的思念,三年未绝。
解落瑕垂眸,悄悄抬手,试图凝聚仙气。
指尖却只颤巍巍地浮现出一只小蝴蝶。
蝴蝶近乎透明,扑闪了两下翅膀,就消散在了空气里。
解落瑕挫败地吐出一口气,重新蜷缩进被子里,蒙上了头。
跟着佘寒序练了三年,他的万里一念诀还是不成气候。
都怪古月曦。
断断续续休养了几个月,心魔带来的躁动与虚乏渐渐平复。
解落瑕的修为竟也因祸得福,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
身体好得差不多了,解落瑕去找了教主。
教主翻阅着古籍,平淡开口:“说。”
解落站得笔直,言辞清晰:
“教主,我想去合欢宗暂住一段时间!”
教主翻了一页书:“可以。”
解落瑕舔了舔嘴唇,鼓起勇气继续说:
“我还想把古月曦拐回五毒教!”
教主嗯了一声:“我没意见,看他心思,看你本事。”
解落瑕心头一热,得寸进尺:
“您能赐我一对同心蛊吗?”
教主扬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