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触手温润,上面刻着五毒教特有的反复花纹。
解落瑕用绸布把盒子里里外外擦得干干净净,心跳一声重过一声。
就这么去找古月曦吧?
……再等一下。
解落瑕坐到铜镜前,盯着镜子里紧张到面色苍白的自己。
鬼使神差地,打开了桌上的胭脂盒子,用指尖蘸了一点。
他刚想把胭脂涂在颊边,看着镜中脸颊慢慢烧成绯红的自己,又被烫到似的收回了手。
最后,那点胭脂被他胡乱涂在了唇上。
淡得几乎看不出。
做完这些,解落瑕看着镜中的自己,想笑又想哭。
合欢宗里到处都是容颜姣好的修士,或清冷或妩媚,每一个都足以让他自惭形秽。
……他只是不服输而已。
他解落瑕就算不是最好看的,在古月曦面前也绝不能输了阵!
仅此而已,就是这样!
解落瑕揣好木盒,抱起桌上早就备好的一坛桃花酒,冲出了房门。
夜色已深,合欢宗内暗香浮动,丝竹声隐隐从远处楼阁传来。
解落瑕抱着酒坛,穿过曲折回廊,绕过一树又一树合欢花,朝着合欢宗深处那片更为僻静清幽的山林走去。
古月曦的住处就在那里。
小院掩映在合欢树后,平日里少有人来。
越靠近,解落瑕的心脏就跳得越快,擂鼓似的撞击着胸膛。
他不得不几次停下脚步深深呼吸,才勉强压下那股几乎要破膛而出的悸动。
终于,那扇曾被他亲手狠狠关上的门,重新出现在视线中。
门扉虚掩着,透出暖黄的光。
解落瑕抬起手,不再犹豫,推开了那扇门。
房间里萦绕着熟悉的甜暖香气,闻久了让人有些昏昏欲睡。
重重叠叠的绛红纱幔从梁上垂落,随着门开带起的微风轻轻拂动,影影绰绰。
解落瑕关上门,站在门口,强撑起所剩无几的勇气,绷着脸,凶巴巴地叫嚷着:
“出来!陪我喝酒!”
纱幔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漫不经心、带着狐妖独有的魅惑调子,柔婉缥缈:
“好啊,我正好给你备了下酒菜。”
曾经同路的那段日子,这样的语气,解落瑕听过无数次。
在古月曦用魅术捕猎的时候。
如今,这声音更过分了。
解落瑕耳根发烫,恼羞成怒地提高声音:
“你少拿你们合欢宗那一套来哄我!”
话虽如此,他的脚却像有自己的意识一般,朝着纱幔深处挪去。
一层,一层,柔软的纱抚过他的脸颊与手臂,带着微凉的触感与暧昧的阻挡。
心跳再次失序。
终于拨开最后一层薄如蝉翼的纱,眼前豁然开朗。
床榻边点着几盏琉璃灯,灯光摇曳,古月曦就斜倚在榻上。
他身上只穿了寥寥几层轻薄纱衣,赤红薄纱衬得他肤色格外白皙,领口松垮,露出精致的脖颈与锁骨。
九条蓬松狐尾在他身后舒展开,像一团温暖燃烧的火焰。
但古月曦没用任何魅术。
那双狭长潋滟的狐狸眼里,此刻没有勾人的媚意,唯余沉静温柔。
他就这样静静地望着解落瑕,仿佛已经等这一刻等了很久。
解落瑕心脏猛地一颤,把酒坛放在一旁的矮几上,喉咙发干,声音不自觉地哑了下去:
“……你什么意思?”
古月曦依旧凝望着他,眼神专注炽热得让解落瑕几次想移开目光,却怎么都不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