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旁人,正是应星先生口中那位‘安分守己’的小助手。”
应星的目光游移了一瞬:“燧皇惹祸了?”
他就说这家伙为什么当初答应帮自己搬行李答应得这么快,原来是早有图谋。
“燧皇和镜流打起来了?不对吧,他俩一点关系都不沾,不应该井水不犯河水吗?”
白珩瞧着丹枫照例看不出表情的冰块脸,以为他在阴阳怪气。
众所周知,丹枫对朋友的性子还算接地气,但在外人面前,那可是一身的偶像包袱。
今儿个情绪如此外露,看来最近的确是被龙师整烦了。
她琢磨了一下,要不要过几天抽个时间,约大家一起出来吃顿饭?就当是给小应星接风洗尘了。
丹枫将在工造司工作的族人传来的消息一一告知,末了又补充一句:
“匠人被疏散得早,云骑守在外边,所以绝大部分人并不知晓燧皇的真实身份,只当是无主的岁阳作祟。”
也就是说,应星暂时可以不必担心燧皇身份可能泄露、导致罗浮人心惶惶了。
“多谢。”
应星感激道,他本来也不打算将自己的居家保姆公之于众,告诉腾骁只是为过个明路,只有熟人知晓才是最好的结果。
腾骁将军身为罗浮领导人,关注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战况怎么样?现场情况有多惨烈?打坏了多少建筑物?”
但凡有一点损失,走的都是罗浮的账啊!
他默默咽下了一口欲哭无泪的老血。
应星摸了摸头,不好意思地说:“稍等,我问问。”
他伸出手,五指修长,骨节分明,指腹间的厚茧清晰可见,是一双匠人独有的、千疮百孔、却又温厚有力的手。
茧子在长生种的身上往往十分罕见,得益于丰饶赐福,他们的身体会自动新陈代谢至完美状态,很少会出现皮肤的角化增生。
只听见一声爆破般的轻响,一朵暗蓝色的火焰便从他的掌心窜起。
“哇!”
狐人素来毛多弱火,白珩今天又没涂抹辟火油膏,害怕得后退一步。
丹枫主动挡在她的身前,周身水汽渐浓,低声问:“这就是燧皇?”
他没见过燧皇的真身,要不是在将军府里听了一嘴,断然不会把工造司作乱的小尾巴岁阳和恶名在外的朱明燧皇联系在一起。
应星笑了笑:“不,这不是燧皇,你可以叫它——【相位灵火】。”
也是天才俱乐部29席丝丝喀尔无数个辉煌发明中,最声名在外的一个。
白珩激动得呆毛都翘起来了,语无伦次:“我知道我知道!是那位只活了短短二十九天、却将整个蜘蛛文明加速了数千年的丝丝喀尔吧!”
直到这时,在场三人才有了“啊,这个温和低调的朱明青年是全宇宙屈指可数的天才俱乐部成员”的实感。
“我用相位灵火在燧皇体内打了标记,无论他逃到天涯海角,都逃不脱我的手掌心。”
应星搓了个响指,刹那间,一朵体型更大的幽蓝色火焰便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轰!”
燧皇正打得起劲,结果一下子被人传送离开战场,这哪能忍?不管三七二十一,嗷呜一声张开了血盆大口,要给碍他好事的臭小子一点颜色瞧瞧。
丹枫的苍龙濯世已酝酿过半,余光却看见应星不慌不忙,朝变了脸色的腾骁随手要了一张无用草纸,放在相位灵火上一烧,丝丝缕缕的灰烬便丢进了岁阳的大嘴。
燧皇定住了。
白珩躲在丹枫身后冒头:“这也能行?”
然后她便眼睁睁看着燧皇缩回了原来的体型,嚼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