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活概率微乎其微……”
他师父深深叹了一口气,语气发了狠:“这是钉壳镇驶向外界的最后一辆末班车,劳拉佩里,你还有大好的人生,去吧,孩子,躲到四号车厢的三号床下面,我来和他们周旋!”
说着,把徒弟推向了下一节车厢,驼背干瘦的身躯堵在了这节车厢门口,背身而立,俨然一副慷慨就义的姿态。
“师——父!”
劳拉佩里在四号车厢的那一头,吼得撕心裂肺。
尾巴摇了摇头:“口口声声说着不能交付真心,还不是把真心交给他的好徒弟了吗?”
驼背老头和一伙追上来的亡命之徒迎面相撞,一个刀疤脸举起刀子,冷笑道:“老头,不想死,就给我让开!”
老头低下头,止不住叹息:
“那个傻孩子呀……”
就在尾巴以为劳拉佩里的好师父要领便当之时,他下一秒侧过身子,面带慈祥的微笑:
“几位大爷,我家小徒就躲在四号车厢的三号床下,他的家族信物放在胸口右口袋,如果他说丢了,那一定就藏在他的红内裤夹层里。”
围观的尾巴和应星:“……”
“你这老头还蛮识相的嘛。”
刀疤脸将他一把推开,正要开门,却不想这一节车厢发出一阵颠簸,不知是谁解开了勾连车厢的大锁,此刻竟是要和主火车解体了。
“拜拜~”
劳拉佩里坐在四号车厢的门外,双腿悬空,像是一只眉眼带笑的狡黠狐狸,当着众人的面,缓缓掏出了一把钥匙。
老头面色一僵,摸向自己的口袋,果然空空如也。
他干笑了两声,亡命徒们拿着刀子和手枪慢慢围了过来。
在一众愈发狠厉的注视下,这位名噪一时的大盗贼用尽了最后一口气,大声喊道:
“劳拉佩里·斯科特,你出师了!记住,别忘了我教给你的那句话——‘万物皆可偷,真心不可留’!”
劳拉佩里看着逐渐远去的废弃车厢,抹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泪,也扯着嗓子回应道:
——“师父!我谨遵教诲!”
尾巴:“好一出双向奔赴的悲……喜剧。”
画面又是一闪,到了一处豪华的私家庄园里。
千辛万苦回家的私生子跪在客厅里,他的父亲背靠在真皮沙发上,一副成功人士的打扮。
旁边站着他的几个哥哥姐姐,各个看上去和颜悦色,眼底却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杀意和凶光。
“你既然有名字,那就不改了,就叫劳拉佩里·斯科特。”
“虽然你来路不正,但身上也留着我们斯科特家族的血液。斯科特的家徽是高傲的白蔷薇,宁折不弯,忠贞高洁,你以后行走在外,不要丢了家族的脸面。”
认祖归宗的劳拉佩里又磕了一个响头,他对此已经轻车熟路:
“是,父亲。”
等到老父亲一走,劳拉佩里回到家族的第一天,他在粥里吃到了一个老虎钳,牛奶被加了过量安眠药,新收拾的床铺夹层里被塞了一只染病的死老鼠,接满水的浴缸跳出一只狂暴食人鱼,上厕所差点被人在背后套塑料袋闷死。
终于结束了一天的折腾,他反锁上了卧室门,被子迎头盖住,蜷缩成了一团。
床上的小鼓包不时轻微颤抖,像是终于坚持不住,在无人在意的角落默默抽泣一般。
尾巴有点看不下去了:“这一家子真是全员恶人,劳拉佩里估计没想到落差感这么大,现在在被窝里偷偷哭呢。”
应星觉得有些反常:“要不我们走近点儿看看?”
他们刚走到床边,被子猛然一掀,一个黑漆漆的人影一跃而起,将两人吓得当时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