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庭君?”
他走上前去,不像是与对方足足三年未见,反而态度熟谙亲切,和这位曾对他多有照顾的朱明龙尊叙起旧来。
“老爷子最近身体如何?”
“大师兄娶了媳妇?你帮我选个礼送过去吧,我有公务在身,一时半会儿回不了朱明……”
“对了,炎庭君,我还有一件事忘记问你。”
应星微笑着问:“实话告诉我——你也在应援团里吗?”
只听咔嚓一声,投影屏熄灭了,像是某人做贼心虚溜走了。
“……”
另一边,黑塔有所启发,低声碎碎道:“如果仅靠一条持明内部传承的基因,不足以让幼崽摆脱轮回自足的封闭特性,那么……”
过了几天,还没等白珩在过年的长乐天玩个尽兴,就被应小星稀里糊涂地叫进了黑塔的实验室,出来时,一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
“黑塔女士这是要干嘛?”
新建好的工坊内,白珩摸不着头脑,拍了一下正在专注于拼胶的应星,决定向熟人问个明白。
应星抽空回复道:“黑塔最近在测试各大基因的稳定性和融合性,仙舟天人、青丘狐人——都是她的素材之一。不只是你,景元和镜流也被叫过去了。”
结果黑塔嫌弃景元年纪太小,镜流年纪太大,通通pass掉了。
白珩的这具身躯同样由阮·梅亲手捏造,稳定系数和契合度很高,黑塔不可能不选她,正因如此,应星大概能猜到新生持明族幼崽的发色和名字了。
唉,世界线又收束了。
应星对此经历多了,已经有些麻木了。
白珩不解:“她怎么没找上你?”
应星很清楚自己出生时是个普普通通的短生种,但现在他不确定了,准确的说,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变成了个什么东西。
死不掉,巨能吃,还偏偏有智慧生物的思维能力。
黑塔虽然也很想研究应星的身体构造,但现在显然还不是时候。
毕竟他俩在螺丝星上就有过约定,等到应星哪一天不小心死了,那时,遗体就交给黑塔来处理。
白珩一寻思,终于发现了不对劲:“应星,你现在不应该忙着批改公文吗?怎么搁这儿拼起胶来了?”
应星瞥了她一眼,得意地哼哼道:“你猜?”
“你扔给丹枫了?”
“他最近没空。”
“你奴隶了景小元?”
“他都快变成腾骁的奴隶了。”
“那……你摆烂了?”
“我在你心中就是这么一个人?”
应星实话实说了:“我找阿刃帮了忙。”
白珩也说出了大实话:“你那是帮忙吗?你那不就是压榨吗?”
应星嘴硬:“……你情我愿的事儿,怎么能叫压榨呢?”
公用预兆里有燧皇当年处理的成堆公文材料,全部可以作为数据投喂进去,这样一来,应星只需负责最后的审核,一步步纠错,将应刃调整至最佳状态。
于是,阿刃也过上了白天练剑、夜晚批公文的充实生活。
当然,坑害无知无觉的善良人偶给他打工,应星心有亏欠,大手一挥,给了他全工造司最好的待遇,还给人偶打造了好几把趁手的神兵利器。
让应星稍感意外的是,应刃收了没用,他每天怀里抱着的,还是那一把与烨火同炉伴生的断水剑,也是应星当年用的比较多的那一把。
应星更愧疚了,一边感慨着无事一身轻就是爽啊,一边在各种事情上疯狂补偿人偶。
此时此刻,工坊外漆黑如墨,在应星和白珩所处房间的隔壁,应刃准时打开了公用玉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