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洗礼的世界舰,在腾骁将军的敕令下,火速启动了完备的战争预案。
六司部门以战时效率高速运转,地衡司与一部分云骑军负责安抚和转移平民百姓;工造司内,上午还悠闲着帮忙修车的霄工正,此刻已被薅去投入到兵器大生产之中;丹鼎司的后勤保障部队也已就位,随时可以和云骑军一同出发。
而在太卜司内,大衍穷观阵周转启动,然而,无论技艺高超的李太卜如何卜算,也始终算不出这场突如其来的战争的走向和结果。
他的额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不应该呀,即便是前两次的丰饶民战争,情况复杂,也有倏忽这等令使级的敌人参战,但以大衍穷观阵的算力,多少能算出一些生门线索出来,为何这次……”
他突然生出一个猜测,心下悚然一惊:“难道,这场战争还将牵扯到令使级以上的存在?”
放眼寰宇,令使以上,便是……
话音刚落,李太卜的嘴角流下一丝鲜血,承受不住占卜带来的反噬,一头栽了过去。
“太卜大人!”
“太卜大人!您怎么了!?”
“别管我,去转告将军……”
而在另一边,一列列云骑将士整装待发,成千上万艘星槎和战舰已列阵天穹,遵循着云骑将军的指令,时刻准备着出战迎敌。
腾骁将军的高大身影立于阵前,声音铿锵有力,最后一次战前动员,高呼道:
“诸位将士,听我号令,抗击丰饶,护我家园!”
“仙舟翾翔,云骑常胜!”
玉界门开,无数星槎战舰乌泱泱飞出仙舟,列阵在前,而那一尊金光闪闪的巨大威灵则是迎面对上了丰饶民的将领,那一棵令无数仙舟人深恶痛绝的千面妖树。
丰饶令使充满恶意的声音在太空中回荡不息,穿过每一个仙舟人的耳膜,令他们不由得神志恍惚片刻:
“我乃倏忽,药王座下,第一令使。若你们识相,便交出建木,若仍负隅顽抗……我将以无上伟力,将尔等卑微的躯壳,连同这艘腐朽的舟楫,一同实现血肉上的升华,在吾主慈怀的光辉中永生不息!”
倏忽很快锁定了全场给他威胁最大的一人:“妖弓的令使,看来,你便是仙舟罗浮的云骑将军腾骁了。”
金色威灵在虚空中踏前一步,缓缓抬起手中长刀,凛冽的刀锋映出漫天星槎和军舰的倒影。
“哦,是吗?”
腾骁心想打就打,逼逼那么多干嘛,他虽不喜欢战前放垃圾话,但这种场合事关军心,万万不能丢了气势,于是也抬高了音量回道:
“倏忽,那你可曾数过——有多少个自诩能取我首级的狂徒,最后都成了我的刀下亡魂?”
倏忽终于舍得给仙舟人一个正眼,而后便尖笑不止,一针见血地指出:“这话说的不错,腾骁,可惜,你不过是外强中干,强撑着罢了,何不接受药王的赐福,远离伤病,永世蒙恩?”
腾骁上战场无数,留下了不少不可逆的后遗症,十年前便察觉到自己的实力有所下滑,现在自然也好不到哪儿去,但也不是同为令使的倏忽能挑衅的。
“冥顽不化。你若不想输得太惨,把你们的78席叫出来,与我会上两招。”
腾骁抬眼,轻笑一声,似是嘲讽:“对付你们这群乌合之众,还不需要应星出手。”
一番简单的试探,倏忽这下子终于可以确定应星不在仙舟罗浮之上了。
那么,他就不客气了。
“小凤,你不仁,那也别怪我不客气了。”
与此同时,千万光年之外,在某个至深至暗的黑洞胃袋中。一座足足有行星之大的真蛰虫重重倒在了消化液形成的湖泊里,衬托得它身前正在自言自语的青年无比渺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