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上半身抽出上百根坚硬的枝条,径直刺下,要把渺小的黑发人类捅个对穿!
应星向三个队友使了个安心的眼神。
倏忽的攻击对普通人而言仿佛电光火石般无法阻挡,只能绝望地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胸膛下一秒被戳烂捣碎,生息全无。
然而,在体术强横、身经百战的78席的眼中,如同放映着的一帧一帧慢动作。
“倏忽,你也不过如此。”
刺耳的破空声在耳边炸起,应星宛如一只身手矫健的猫,轻盈起跳,一跳便是十米多高,轻松地躲过了这当头一击!
枝条顺势抽入他身下的大地,男人的双脚紧跟着踩在了枝条之上,而后沿着敌人铺设的轨道,往上飞奔而去。
在巨大的人面妖树之上,他的身影渺小的像是一只蚂蚁,却偏偏速度极快,几个跳跃间,很快便要触碰到倏忽的躯干所在。
“啧。”
倏忽即便也是个靠肉身作战的狂战士,身体就是他的最强武器,但还没狂妄到能让一个疑似78席、一个专克他的火系人物近身的地步。
没错,如果仅仅是因为应星位于令使层级的上级梯队,同为令使的倏忽还不至于这么忌惮他。
毕竟,他自己就是个不死不灭的银河老僵尸,万一打不赢,跑就是了。
真正令倏忽心生防备的,是应星展露的那一手炉火纯青、出神入化的驭火之术。
对于他这种以植物为本体的丰饶孽物而言,哪怕被恒星烧成灰烬,他都能想办法复活。
但是,如果那火焰并非凡品,足以净化世间万恶……
倏忽虽不愿意承认,但也不得不考量连药王祝福也抵挡不住的可能性。
如此的话,他在真正开打前,就要好好斟酌斟酌了。
他在战场上过于关注应星,反而难免忽视了另外三人。
“倏忽,你往哪儿看呢?”
腾骁大喝一声,苍翠色的龙形水流萦绕在他的巨刃之上,由罗浮龙尊饮月君亲自加持强化,然后,重重劈上了倏忽的一节躯干。
“轰——!”
“唔!”
一节粗壮的枝芽顿时掉落在地,断口平整,红血洒落,喷射四溢。
倏忽怎么可能会忘了在场的帝弓天将,当即一鞭子抽了过去。
然而,滴落在地的血液非但没有蒸发,反而如同有生命的物质一般,还在自发蠕动着。
令人毫不怀疑,如果让它们粘上了有生命的物体,顿时便能将其寄生入侵个彻底。
这便是丰饶的恐怖之处。
好在下一秒,一朵朵冰花在地上展开,转瞬间将这些恶心的血肉封存进冰晶之内,令它们动弹不得、无法挣脱。
镜流一脚踩上还在抽动的枝芽,将其碾碎成灰,眼神分外森冷,满溢杀气的精致面庞上露出一个憎恶的表情:
“倏忽,你的手段,一如既往,令人作呕。”
她抬起头颅,看向正在激烈交战的敌我双方,恍惚间,家乡苍城覆灭的惨烈景象至今还历历在目。
而她那时还是个孩子,血和火纷飞,生离和死别,狞笑与嚎哭……就已经在她的噩梦里轮番上演。
仙舟苍城已亡,只余下史册上的寥寥几句悲叹之语。而她的仇人——丰饶星神药师连同祂的令使,如今却还好好地活在这个世上。
“呵……”
镜流用力咬破了自己的舌尖,通过疼痛刺激自己保持清醒和冷静。
她知道倏忽有一些下作的手段,可以让仙舟人快速丧失理智,堕入魔阴身,和昔日的战友刀兵相见。
好在,镜流本就心性坚定,多年前豪饮的那半桶离亭春也多半发挥了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