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以决定战局的转机。
应星哥……你能赶得回来吗?
万米之远的高空,白珩开着星槎,率领一队狐人飞行士,跨过茫茫的波月古海,飞往罗浮的标志性景观,建木。
她接到了景元发来的紧急命令,事关罗浮大后方建木的安危,一旦出事,前方也得跟着遭殃,因此,临时派出了一小队前来查看,如果无事,立刻撤回。
“景小元啊景小元,你也是能耐了,能指挥得动你白珩姐了。”
白珩嘴上这么嘀咕着,却是真心实意为景元的成长进步感到高兴,一边开星槎,一边浏览着情报:
“应星暂时离开了?建木面临倏忽的威胁……该死的!倏忽你个罗浮粗口!”
“等等,丹枫龙狂痊愈!好好好,终于有一个好消息了!”
白珩的眼睛又是一眯:“嗯?丹枫失去了作战能力?难不成他重伤了?”
“还有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神秘援手,男性,用弓,疑似巡猎命途,长发马尾,穿戴铠甲,认识丹枫,对罗浮的态度不明……”
“白珩大姐头,你说这个神秘援手到底是谁呀?”
“咱们罗浮有这么一号人吗?”
“是云骑军?看着也不像啊,云骑都上前线作战去了。”
白珩越看越眼熟,一拍大腿,顿时又惊又喜又怒:
“这不是那个谁嘛!”
好啊,亏得应星之前老是和他们说燧皇是个顾家的,结果这都快十年了,现在才想起来回家一趟?
“聒噪。”
燧皇随手将快要咽气的土豆蛋子扔到地上。
他的手法不错,而且巡猎的力量对丰饶孽物往往有奇效,倏忽已至弥留之际,却尚未气绝,意识仍困于这副小土豆躯壳内,无法遁往到下一个容器。
燧皇满脸厌恶,幻胧飘在老爹身边,屁都不敢放一个,生怕下一个就轮到了她。
他用手帕仔仔细细擦拭了每一根指节——燧皇真的是一只非常爱干净的岁阳——然后又将一张崭新的手帕递给了应刃。
“杀人放火后记得洗手,记住了吗?”
应刃接过手帕,擦去了手上的血迹,将沾染了倏忽血肉的手帕塞进裤兜里,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乖巧点头:“记住了。”
“时间紧迫,倏忽只交代了分身所处的133个真实坐标,有42处是虚报的,还有300处以上没有说出口……”
不过,有这133个星图坐标,就已经够了。
“你去鳞渊境外围找丹枫和丹恒,接下来听从他们的安排。”
应刃得了指令,刚想转身就走,步子突然顿住,反问了一句:
“那你呢?”
“……你学的倒是挺快。不用管我,总而言之,罗浮马上就会恢复原来的和平了。”
燧皇背对着他站立,抬头望向眼前高耸入云的建木,忽地吐出一口浊气:
“当真是……似曾相识的景致。”
昔年,英招便是立于这参天神木之下,挽弓如月,一箭射断了仙舟人奉若神明的巨树,向腐朽的高层证明了他不向长生低头的决心,最终被自己的同胞们判以冰牢休眠之刑。
待到他再度被唤醒之时,造翼者已是兵临城下。
为护心中所爱,他别无选择,只得找到了朱明仙舟上的岁阳之祖,以献出自己的躯体为承诺,借来那焚天灭地的力量。
三箭裂空而出,力挽狂澜。
而后,祂升格离去,再未回首望他一眼。
燧皇掏出长弓,周身气势节节暴涨,低低出声,每个千回百转的古音节,都像在咀嚼着未愈的旧伤:
“岚——今时今日的我,可还入得了你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