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亲密的亲人好友,景元总是会流露出几分孩童的心性,这一点从未变过。
他先是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顶着满身的绷带凑近了瞧,狂喜的语调高高翘起,藏着几分不怀好意:
“丹枫哥!你竟然真的变小了?果然如白珩姐所说,和丹恒小时候一模一样……”
他们几人在被白珩送到医疗区,就有贴心的医士自告奋勇,为缩水的龙尊大人找了衣裳重新换上。
不用再套着应星的外衣当襁褓,得体是得体了,但婴儿服正中央那一只可爱的小青龙图案,怎么看都不符合龙尊大人的气派。
“嗷呜。”
丹枫迎面就是不客气的一尾巴,抽开了景元试图摸头的不安分大手。
被孽物捅穿都不会喊疼的景元大呼小叫:“哎呀,丹枫哥,你打疼我了!”
镜流掀开眼皮,提醒道:“噤声。”
“……哦。”
景元乖乖坐了回去,任由医士继续为他包扎伤口。
满屋子亲切的熟人,自己却一个都不能撩拨,未来的罗浮将军此刻有点儿闲不住,索性偏过头,看向了身边的应刃。
人偶处于待机状态,双手怀抱断水剑,坐姿端端正正,丰饶的神力加身,也是在场唯一一个没受伤的。
“阿刃,辛苦你了,应星哥先是使用了你的身躯,后来我听说你又被倏忽附身了。如今能看到你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
应刃淡淡地瞥了景元一眼,嘴唇微张,和镜流一样,冲着殷勤的大猫,吐出两个毫无情感的字眼:
“聒噪。”
热脸贴了个冷屁股,景大元委屈巴巴。
他看向丹枫和丹恒,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隐晦地暗示两人——阿刃是不是又乱吃语料、脑子不清醒了?
丹恒神色冷淡地回答:“不出意外应该是的,但我们对此无计可施。只能等到应星叔回来,帮他清一清内存了。”
小青龙看着成熟稳重,三观基本成型,但归根结底,他从破壳来到人世也不过短短的十年,又是被从小宠到大,脾气还是多多少少有的。
就在这时,丹朱推门而入,一眼便找到了丹恒少爷和丹枫大人。
即便面对缩小版的可爱龙尊,丹朱也面色不改,态度恭敬,谁看了不得称得上一句滴水不漏,堪当大任。
“丹枫大人,丹恒少爷,前线作战的云骑已经基本返航,目前需要统计持明族内部的伤亡情况,族内需要为其发放抚恤金,除此之外,医疗费用的分摊……财政支出……丹鼎司的药物分发……”
她轻启朱唇,张口就是一串令人头晕目眩的晦涩名词。
丹枫神色自若,这些于他不过是龙尊日常,一边颔首许可,一边拍了拍长子的手。
“哇哇。”(小恒,加油。)
景元看着丹恒一脸茫然的神色,噗嗤一下笑了出来,肘了一下身边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应刃,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音量说着悄悄话:
“阿刃,看来丹恒马上就要主动找你和好了。”
“……?”
“景元大人,请别把您的伤口笑裂了。”
“对不起,没忍住……不行,这真的太好笑了……哈哈哈……”
待到医士们全都告退,景元咳了咳,摆正了表情,开口道:
“罗浮有目击者声称,燧皇应该是射出了三箭。第一箭协助罗浮退敌,第二箭击中建木,至于第三箭……在半空中消失了,应当是射向了别处。”
丹恒就是目击者之一:“直觉告诉我,最后那一箭,应该和至今未归的应星叔有关。”
“丹恒,丹枫哥,你们联系上应星了吗?”
“没有,按照应星在离开前的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