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儿。”
方才在众人面前还万念俱灰的小偷猛地一个激灵,左右张望,在心中回答道:
“这个声音……难道是尾巴先生,你竟然也来了?百年不见,甚是想念,代我向应星先生问个好。”
他虽然不喜欢岁阳的黏糊糊触感,但面子功夫还是要做到位的,毕竟尾巴大爷在某种程度上可以代表应星本人的意思。
“应星现在好着呢,你还是操心自个儿吧。老子不来,怎么能看得到这么一出金蝉脱壳的好戏?”
尾巴啧啧称奇,看着他的狼狈模样,心情难得愉悦了点儿:
“你也真是能耐呀,在那公司小子的眼皮子底下溜走,还能顺道避开沿路监控。他事后要是回过神来,恐怕气得肠子都要青了。”
“我的确有那么点厉害,但欧泊的直觉也不是盖的,要不是有应星先生的周边转移了他的注意力,我还真不一定能瞒得过去。”
说起那张珍贵的明信片,劳拉佩里的心仿佛在滴血,抽了一下鼻子:“唉,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啊。”
狼头岁阳嫌弃不已:“去去去,这才一百年而已,你怎么让自己混到这个地步了?”
劳拉佩里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混杂着了然和讥讽的意味深长的笑容,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并非我主动为之,而是因为——身为一条公司养着用来撕咬同类的疯狗,我注定不得善终。这是董事会内部一条不成文的铁律。”
而这往往也代表着……他的死期已经不远了。
“什么破铁律?你该不会就认了吧?”
“怎么可能?塔利亚人只信自己的双手,从不信奉任何律法,也不强行祈求他人的援助。所以,我借了我那好儿子的手溜出来了。”
顺便还给那些瞧不起他的家伙布了一个局,欧泊现在还得谢谢他帮战略投资部拉仇恨呢。
“倒是伯恩尼那小子,他竟然没直接弄死我,反而将我关在地下室里。唉,还顾及着那点儿父子情谊呢,天真。”
尾巴:“……没被自己亲儿子当场解决,你听起来还挺失望?他真是你亲生的?”
劳拉佩里平静地解释:“伯恩尼的出生使用了无性繁殖技术,是利用我的基因序列培育出来的复制体。”
他这辈子都不可能背叛毛茸茸神教的。
毛门。
同样属于无性繁殖,岁阳噎了一下:“……难怪你们父子两人的逆天秉性如出一辙。”
“尾巴先生,您和应星先生看过我的记忆,应该再清楚不过。在我这一代,斯科特家族的兄弟姐妹们,为了争夺家产,彼此倾轧厮杀,直至头破血流,最终只能决出一位胜者……”
他固然是那场游戏的最终胜者,是通吃一切的赢家。但他已经向应星先生承诺——从今往后,斯科特家族,一人单传,世代效忠,绝无二心。
“伯恩尼是你亲儿子,那你应该比谁都清楚,他对应星的忠诚有几分是真吧?”
尾巴认为从目前的表现看来,似乎无限趋近于零。
劳拉佩里正欲开口解释,然而,就在这时,警车一个急刹,后车厢的犯人们都栽了一个踉跄,看向彼此:
“怎么突然刹车了?”
“发生车祸了?咱们能不能借着这个机会逃出去?”
司机猛地踩下刹车,双手紧握方向盘,瞪视着前方空无一物的路面,揉了揉眼睛:
“我刚才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
一道不可名状的阴影忽然落下,他和副驾驶上的同伴抬起头,旋即被眼前骇人的景象震撼得双目圆睁:
“这是……一艘船?!”
“不对!我嘞个琥珀王啊,是一只虫子!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