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石补充:“我还听说,他儿子准备取出父亲的一部分骨灰,放到庇尔波因特拍卖会上拍卖,想买的人似乎还不少。”
大概都是买来出气的。
把父亲去世的利益最大化,好一出父死子笑。
倘若假死成功、金蝉脱壳的劳拉佩里得知了这一消息,想必也会欣慰得为儿子用力鼓掌吧。
钻石固然收到了龙晶的禀报和董事会的通告,但有言道,“最熟悉你的不是你的朋友,而是你的敌人”,他和劳拉佩里斗了快一百多年了,当然没那么容易轻信,只是意味不明地感慨了一句:
“劳拉佩里·斯科特,如鼻涕虫般生命力顽强的塔利亚人,真的死了吗?”
“也许吧。”
应星只回了这么一句话。
身为在场唯一一个专业医生,又没有聪明的丹恒哥在一旁当皇家翻译,白露完全听不懂两个谜语人的意思:
“可是我试过他的鼻息和脉搏,劳拉佩里先生确确实实已经不在人世了啊。”
钻石依旧重复着:“下次若再见面,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把他揪出来打一顿。”
“苹果削好了。”
心灵手巧的百冶大人将最终的作品呈现出来,这是一枚精心雕琢、形态逼真的苹果,赫然被削成了上宽下锐、棱角分明的钻石形状。
虽然由果肉雕成,却看上去栩栩如生,甚至连切面都仿佛闪烁着晶莹的光泽,让收到礼物的公司小伙的嘴角一下子扬了起来。
剩余的边角料都进了应星的肚子,3万信用点一斤的萨尔索图红富士,可不能浪费了。
“您的技艺还是一如既往的精湛。”
“算不了什么,我今天还要为伶人建一艘新的贡多拉,就当提前热身了。”
这里不是仙舟罗浮,应星的工坊更不在身边,所以建造的原材料全部出自本地,从塔拉梵·基恩率领的筑材物流部那里调取,砂金已经在着手办理了。
“昨晚我在昏厥之前,通知了塔拉梵来接班看管。”
一提到同事的烂摊子,钻石的面色难免有些阴沉:“不过,塔拉梵这家伙竟然临阵脱逃了。如果不是他,那位存在也不会跑出来,扰动了您追杀绝灭大君的兴致。”
白露咳了咳,示意他看第三条医嘱:
【三,不生气,不生气,生出病来无人替。】
听了这话,应星这才缓缓明白过来,那个把阿哈的头颅封进水泥里的狠人是谁。
“……”
你们存护令使,真的没一个省油的灯啊。
“除此之外,塔拉梵还外出了一趟,他接回来的人,您一定意想不到。”
“哦?是谁?”
病房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应星起身开门,刹那间,一股熟悉而温暖的羊奶香气就争先恐后地涌入了他的鼻腔,随后整个人被揽入了一个深深的怀抱之中。
“应星哥!”
应星挑了挑眉:“景元?你怎么也来了?”
白露也惊喜地扑了上去,围在他身边,但还记得这里是医院,忌讳喧哗吵闹,因而压低了声音说:
“景元哥!我就知道你肯定也会偷偷跟来!嘿嘿,是不是嫉妒我和丹恒哥能出门远游,心里痒痒啦?”
这位突然驾到的罗浮将军并未立刻回答,只是让自己的胸膛紧贴着对方,感受着心脏的跳动,像小时候一样,头埋进应星哥的颈窝,标志性的白色蓬松发丝轻轻蹭着对方的侧脸,带来一阵微痒的触感。
片刻后,景元才说:“我自己给自己批了假条,把杂务扔给了腾骁将军,然后就来庇尔波因特找你们玩了,我积累了十年的公假都用完了。”
他其实昨晚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