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不妨算来听听。”
前任太卜李大人整日忙于机巧模玩,说话也和谜语人似的,倒真不如面前这个新来的太卜有趣,一个轻率的激将法,就让对方主动跳进去了。
想来今后与太卜司打交道的日子,不会太过无聊没劲了。
一些技艺精湛的卜者,不仅能卜算未来,还能在一定程度上窥视过去。
昨晚发生之事,距离现在也不过几个钟头,符玄心中自有把握,于是开启法眼,开始卜算。
景元就这样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位新任太卜不调用大衍穷观阵,更不借用太卜司的玉兆数据单元,单凭个人之力,能卜算到哪种程度?
“首先……昨夜将军一直待在神策府,并未返回家中。”
“嗯,说的极对,昨夜神策府确实灯火通明。”
“其次,将军所忙碌之事,也并非罗浮公文案牍。”
“不错,劳逸结合,方为大道。”
“在工位上不办公,在我看来就是大逆不道……最后,这大晚上的,神策府的内厨竟然在烧火做饭?”
符玄眉头一皱,看向景元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
景元点头:“是我吩咐的。”
符玄无语了:“所以,你昨晚未能安眠,就是因为在吃夜宵?”
景元鼓励她:“不妨再继续下去?符太卜,我很想见识见识你有几分真本事。”
既然正主都这么说了,符玄也没再推辞,脑海中推演的画面接着推进。
“将军倒是心宽,竟容我目睹这般玩忽职守之景,莫非就不怕我日后递上一纸弹劾?”
符玄的话音戛然而止。
只见那将军府的案头上,坐着的并非是一位大快朵颐、闷头吃喝的将军,反倒是一只肚皮滚圆、神态慵懒的四脚狸奴。
她一下子呆住了,没预料到事情的发展是这样的。
景元抚掌称赞:“太卜果然法眼无遗,就连过去也能一并预测。”
事情的经过并不复杂,将军昨夜回家,在神策府旁的街道边上,捡了一只被人遗弃的狸奴。
因为家中并无热食,神策府的厨师又还未下班,他便索性带它折返府中。
“谁知这小家伙倒毫不客气,一路攀上衣袖、跃上案几,竟就这般端坐于我的位席之上,瞧这架势,怕是打算替我暂代将军之职了。”
猫咪在晚上大多精神奕奕,景元陪他一玩,就玩到了凌晨。
“景元大人,你可真是……”
饶是符玄满腹经纶,博览群书,一时也给不了这初次见面的罗浮将军一个准确的形容词,半天才憋出了一句:
“有童心。”
然后她又问:“那狸奴如今在哪儿?”
“不劳太卜费心,那小家伙如今吃饱喝足,正蜷在府上的猫窝里酣睡呢。”
景元抬手虚引,含笑示意:“今日恰得闲暇,便由我亲自陪同太卜巡视六司,一并交接各项事务吧。”
清晨的冰冷雾气渐渐褪去,憧憧人影走上了罗浮的大街小巷,给这座于星海之中遨游的仙舟添上了满满的活人生气。
一路上,符玄不动声色地打听道:
“我听说,你们罗浮和其他仙舟最大的不同之处,便是足足有三位将军坐镇。”
“放在几百年前,此话不假。”景元垂眸叹息,“然而,不久前,腾骁将军已在众云骑将士的簇拥与欢送之中,慨然赴往地下了。”
“这……”
符玄立刻轻声道歉。
景元摇摇头,表示无事:“腾骁将军在临走前,脸上挂着笑容,还嘱托我等切莫悲伤。他这一辈子,无愧于内心,无愧于罗浮,已是得偿所愿。”
对于丰饶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