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神会,缓缓接近前排。
如果这个男人真的是十王司正在通缉的凶犯,这个关头还在和同好讨论小说,对景不坑老师也是不折不扣的真爱了。
丹恒接着讲述道:“……就这样,他们的后代克服了一路的艰难险阻,缔结了一段新的友谊,展开了一个新的故事,承载着先辈们的意志,走上了一个更好的结局。”
男人追问:“下面呢?”
“下面没有了。”
男人怒了:“怎么会没有?!你这不又是烂尾太监了吗?”
丹恒心平气和地回道:“不,这结局并非仓促而成的败笔。恰恰相反,它是我精心构筑的一扇门。”
“门后没有封闭的终局,而是一片浩瀚的未知,它向每一位读者敞开的是一个充满无限可能、无尽未来的想象空间,每个人都可以去尝试填补空白。”
而这,正是他所理解的【开拓】的意志。
然而,男人显然不能接受开放性结局,一把撕下了口罩和墨镜,露出一张横肉纵横的脸,凶相毕露:
“不,我不接受!我在幽囚狱被关了300年,上万个折磨的夜里,都是靠着想象这本书的续作结局坚持了下来,结果好不容易等我越狱成功,景不坑他那个罗浮粗口还没填坑?不,我不能接受!!!”
如果说丹恒当时是抱着一盒刀片过去拜访景爹的,而这个罪犯的怨气之大,令人毫不怀疑他会来点儿更狠的。
比如直接把刀片塞进景爹的嘴里,然后再命令对方从屁股后面拉出来。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想要悄然将其捉拿归案已经不可能了。
寒鸦在心里为自己的半天假期默哀了一声,随后便召出武器,厉声呵斥道:
“十王办案,闲杂人等,速速退散!”
台下一片哗然,纷纷往后避让。
男人哪里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十王司找到了。
他如同一只被逼入困境的野兽,正要将文弱的书生青年挟持为人质,却见丹恒不紧不慢唤出了一柄长枪,沉着冷静,看上去随时都能把自己捅个对穿。
凶犯原本浑浊的眼神瞬间清澈了半分。
好汉不和英雄斗,他跑!
罪犯的身形化作一团黑雾——这应该就是他越狱所倚仗的能力了——而后扎进了不急逃跑的混乱人群中,惊起了一阵又一阵的尖叫。
丹恒站在台上,标枪的枪尖瞄准了半天,依然有伤害无辜者的风险,于是只能放下长枪,快步追了上去。
“休想跑!”
长乐天外就是星槎海。
即便入夜了,来来往往的外地商船还是不计其数,停靠在星槎海边上,与天舶司工作人员进行着对接和磋商。
那凶犯发现了一艘门户大开的小型飞船,上面暂时无人看守,顿时喜出望外,用蛮力撞开了挡路的公司员工,两三下跳上了甲板!
“给我滚开!”
公司员工被撞得一懵,晕乎了好一会儿,回头一看,飞船竟然有引擎启动的迹象,不免大惊失色:
“不!我刚装好货物的飞船!这批货要马上运往庇尔波因特的啊!”
丹恒紧随其后,视线在周围一扫,锁定了星槎海边最混乱的地方。
他快步上前,将伤员从地上搀扶起来,追问道:
“犯人逃往了哪里?”
打工狗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船上,他在船上!公司粗口的,万一飞船和货物出了事,没有按期交付,我这个月的绩效就要完蛋了!”
丹恒将这些话全部都听在了耳朵里,他是去过公司总部庇尔波因特的,自然知道绩效对于公司员工的重要程度,堪比身家性命。
“请放心,我保证你的飞船和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