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不意外,毕竟小玉那家伙接二连三败北,以岁阳的报复心和小心眼,肯定想着未来某一天在罗浮找回场子。
不过,以丹恒的政治等级,确实接触到了不少机密信息,但论起核心程度,尚且不足以动摇罗浮的根基。更何况,罗浮完全可以根据现有情况进行调整,不怕岁阳从中作梗、趁虚而入。
至于后者……
应星估摸着,小玉大抵是想从中窥见自己的弱点所在、以及如何打败他的情报线索。
那岁阳可能要失望而归了。
因为,应星很少把自己的弱点坦露在众人面前,在丹恒的眼中,他的应星叔一直都是以一个靠谱强大、无懈可击的形象出现。
“应星的弱点在哪里”——这个堪比宇宙十大未解之谜的问题,就连跟随应星多年、虎视眈眈的燧皇老爹都给不出一个答案,丹恒一个小辈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无妨,这不是你的错,既然从头来过,就当重新认识我了,你还是叫我应星叔吧。”
看着丹恒愧疚的小表情,应星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好的,应星叔。”丹恒突然想起来,“对了,除了那个偷走我记忆之人,还有一个假扮成你的幕后黑手,他似乎称你为……主人?”
“嗯,它就是阎罗。”
正因如此,阎罗的伪装才几乎没掉什么链子,如果不是因为丹恒察觉到烨火上没有火焰标记,恐怕一时半会儿还真发现不了,击云就要因此被对方给骗去了。
一想到陪伴他多年的击云的兵器之灵可能会被阎罗彻底抹杀,沦为一件毫无生气的死物,丹恒就感到一阵心有余悸的后怕,又问道:
“师父的支离剑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剑灵无碍,它吃得饱得很,你可以理解为——支离抢走了阎罗的毁灭金血。”
类比一下,阎罗主导的这一出,其实就是应师傅家庭内部的争夺家产大战,参战者分别为应星打造的一众兵器。
故事的梗概为:离家出走多年的长子一朝龙王归来,试图对其他弟弟妹妹们下毒手,结果被宝刀未老的应老头提前察觉、直接制裁了,唯一的家族财产还被倒数第二小的妹妹给抢走了。
阎罗没当场哭出声,就已经是条硬汉了。
丹恒:“……我的灵感又来了。”
丹不坑老师的新游记《涯海星槎胜览·仙舟苍城》的书写和出版是势在必行了。
他写完甚至还可以发给镜流师父检查和校对一下,想必又是一部令旅游爱好者赞不绝口的优秀作品。
血色霖霖的大太刀悬在半空中,刀灵没了一开始的颐指气使、不可一世,周身弥漫着生无可念的灰败气息。
正如刀灵之前向应星袒露的心声,自诞生之日起,它便不断思索着身为一把被主人厌弃的兵器的终极意义。
后来得到了幻胧的点拨,它才将自身存在的意义锚定于毁灭。
然而,如今,它所仰仗的毁灭金血已被支离剑夺去,意味着它存在的最后一丝意义亦遭到了否决。
这样的它……还有何价值和意义可言?
应星看着它,第一次觉得刀剑拥有了智慧生灵的自主意识,也不完全是一件好事。
因为他们这些智慧生灵的一生,注定要被无休无止的烦恼所纠缠。
“阎罗,我说过,等你落到我的手上,我会亲自抹平我曾经犯下的错误。你在我这里欠了三笔账,所以我要落下三锤作为惩戒,你,准备好了吗?”
“……是。”
阎罗输了,不说输得心服口服,至少它已经万念俱灰,没了念想,此刻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因为它曾经真心实意想要杀了同出一炉的弟弟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