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的表现,但像应小星这样惊天动地、喉咙和肚子甚至一齐发出了好似机械轰隆的声音的,明显就不正常。
卡厄斯兰那飞快地将方才的设想通通抛之脑后,强行回忆起赛法利娅写的《养猫七十二式》,一手僵硬地摸着猫背,一手伸到猫的嘴下,准备接住它的呕吐物,以免它把自己的毛吐脏了——
只听得“咕噜”一声,一颗圆滚滚亮晶晶的透明珠子终于被应小星吐了出来,滴溜溜地正好滚在了卡厄斯兰那的掌心里。
应小星这下子身心舒坦了,三两下快速抹掉嘴角滴落的透明涎液,故作严肃地叫了两声。
卡厄斯兰那愣住了。
他并不在意玻璃珠上未干的猫口水——横竖戴着手套——凑到眼前仔细审视。
珠子本是全然的透明,但就在与他发生接触的一刹那,一股浓郁如血、深沉如夜的黑红色,竟凭空从接触的地方开始飞速漫开,顷刻间将其染得怵目惊心。
这黑红的色调,他再熟悉不过,正是在无数个轮回中,为翁法罗斯带来无可避免的终结的——那毁灭一切的【黑潮】,同时也是在他体内奔涌、既是诅咒、也是源泉的力量。
更匪夷所思的是,他竟感觉到胸腔内那上亿颗刻骨灼烧的火种,其温度似乎极其微弱地降低了一丝。
微不足道,仿佛痛苦本身产生的幻觉。
但卡厄斯兰那确信,这绝非幻觉。
他是一个武人,对这具躯体和它所承受的苦痛了如指掌,任何微小的变动都躲不过他的感知。
每一次轮回重启,随着火种的收集与纳入,他的体温都遵循着宿命一般的步调,无可逆转地不断攀升。
而此刻,温度降低……意味着什么?
在过去16666665次的轮回中,他从未遇到过如此情景。
卡厄斯兰那站起身,还在呆呆地注视着手中那颗不祥的珠子,大脑仿佛彻底宕机了。
就在这时,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忽然挤入他的视野。
他先是瞅了瞅那颗大变模样的珠子,然后踮着脚仰头看他,清脆的嗓音打破了寂静:
“怎么样,我临时搓的热量容器还行吗?你感觉好点没?”
在如此近的距离下,甚至能感受到少年吐露的呼吸。
卡厄斯兰那的身形骤然一滞。
若非侵晨大剑不在手边,他的身体下一刻怕是已遵循千锤百炼的战斗本能,使出致命的杀招,夺下近身之人的性命。
水平线上是看不到人的,他只有将视线放低,方才那只猫儿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位银发少年。
少年身形纤细,生着一张精致的脸蛋,白得像在发光,此刻正睁着一双紫水晶般澄澈的眼眸,直直地望进卡厄斯兰那一对微颤的蓝色瞳孔里,让他不由得晃神了片刻。
担心卡厄斯兰那没听清,应小星又仔细地重复了一遍:
“我用野鸡的记忆结晶做了一个吸热容器,热源依旧在你的体内,很安全,但它能帮你带走多余的热量。只是现在看来,效果还是太弱了。”
应小星看着那效果平平、不符合天才俱乐部78席牌面的容器,烦恼得眉毛拧成一团,几乎能夹死苍蝇。
但他转念一想,在缺乏必要的工具、仅靠模因生命体内的小工厂自动生产的情况下,能搓出这么个玩意儿,已经算是奇迹了。
这么一看,自己还是挺厉害的嘛。
他吃进去的是焦炭,吐出来的是宝贝,还不快说谢谢猫猫大人!
卡厄斯兰那怔在原地,良久,才迟滞地理解了应小星的意思,低声问:
“为什么……”
“别想得那么复杂嘛,”应小星答得爽快,“我们这是各取所需。你浑身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