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棋砰的一拍桌子:“你家少爷怎可与主子相提并论?”
“什么并论,”钱串才不像他那么文绉绉的:“你家主子要是不愿意,那也是山猪吃不了细糠!”
这庄子本就造的粗质简陋,压根不隔音。所以几人在正堂说的话,隔壁内室听的一清二楚。
顾悸低头忍笑,沈无祇却以为他被扫了胃口:“观棋性急,日后他不会再胡言了。”
顾悸将笑意压了下去,认真的表示:“钱串儿被我纵坏了,回府我会训他。”
两人用了几口,顾悸忽然道:“今日你需同我一起回家。”
沈无祇大手顿住,神色微带严肃:“贺渊麒,之前我们已经约法三章。”
顾悸迷茫的眨了眨眼睛,然后倏地反应过来:“沈世子,你未免也太过多心。”
他颇为无语的笑了一声:“我只是估摸着方云峥今日要来找我,你不与我同行,难道是要出尔反尔吗?”
沈无祇耳廓一热,沉默了半晌后,低声说了句抱歉。
顾悸戳着碗里的饭,小声嘀咕道:“女子娇柔玉软,你一个硬邦邦的大男人,又有什么值得我处心积虑的。”
沈无祇被说的愈发哑口无言,耳朵也更红了。
吃完午饭后,沈无祇跟顾悸一起上了马车。
观棋见状,立刻道:“主子,我……”
“你留下,照顾乾伯和落珠。”说完这话,沈无祇便放下了车帘。
马车颠簸起来后,顾悸就拿起一本书,坐在对角看了起来。
沈无祇思及自己先前所言,主动道:“你若有不懂之处,可以问我。”
顾悸拿书挡着脸,语气幽慢的道:“何敢劳烦沈世子,若多说两语,怕是又会让你多想了。”
沈无祇只能闷声坐着,但时不时的,余光会朝对角看上一眼。
今天是方家亲戚归还银钱的最后期限,所以顾悸料定了方云峥会来找他。
马车刚拐过街角,探头回来的钱串对两人道:“方秀才就站在咱们府门口呢!”
顾悸放下了书,略带讽意的道:“他还真是不让我失望。”
说话间,马车缓缓地停了下来。
顾悸正要起身,沈无祇却先他一步下了车。
等他从车厢里出来,此时的沈无祇站在雪中,向他伸出了手。
第一佞臣的竹马(十一)
顾悸的睫羽颤动了一瞬。
这只骨感凌厉大手与他的手指不知交缠多少次,现下只是这般看着,他仿佛都感觉到了对方手心的温度。
见他一直不动,沈无祇上前一步,主动握住了他的手。
就在顾悸下车时,方云峥大步走了过来。
到了两人近前,他克制的向沈无祇拱了下手:“有劳沈公子送渊麒回来。”
沈无祇神色淡漠:“何谈有劳,他日日在我庄子上,我便日日送他回来罢了。”
方云峥牙关微紧:“那倒是辛苦你了。”
旁边的顾悸一副丝毫没有闻到火药味的神情,开口问道:“你在此处等我,可是有事?”
方云峥一扫方才的阴沉,神情温柔的看着他:“我们进去再说。”
顾悸蹙起眉,似乎有些为难:“可我爹今日邀沈公子过府一叙,恐怕多有不便。”
方云峥看着两人的双手始终交握,眸底泛起愤怒与不甘。
他喉咙周围的肌肉绷紧,嗓音微微颤抖:“渊麒,你我真的要生疏至此吗?”
顾悸偏偏比他还委屈:“你娘一直不喜我同你来往,若是又气病了,那便是我的罪过了。”
孝字压身,方云峥就算可以不顾及吴氏的感受,他也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