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悸吸取刚才的教训改了称呼:“谭姑娘是我新请的掌柜,我除了看她做的衣服,私下并无任何交集。”
“况且她已有未婚夫婿,明年便要成亲了。”
顾悸小声说完就看着他,沈无祇眸中依旧凝着冷意:“何必向我解释。”
“可我以为你愿意回来,便是想听我如何解释。”
这句话无形间戳中了沈无祇的心事,他起身欲走,顾悸却握住了他的胳膊。
“沈世子不胜酒力,我扶你去厢房休息。”
众目睽睽之下,顾悸捏准了对方不会狠心反驳他的话。
果不其然,两人就这样出了正堂,并肩朝后院走去。
但刚走到无人处,沈无祇就拉开了两人的距离,顾悸却直接勾散了他的腰带。
“手误。”顾悸丝毫没觉得自己这个借口说的多么离谱,他双手环过沈无祇的劲腰:“我帮你系回去。”
沈无祇眉心收紧正要推开,顾悸却忽然偏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我那会与谭姑娘在假山后,便是如此情状。”
他抱着沈无祇的腰不撒手,撒娇般的咕哝道:“我该说的已经说完了,你若还生气,那便罚我吧。”
沈无祇脑中闪过两人相处的画面,当时那女子的手的确是虚环在顾悸腰间。
沈无祇低敛双眸,到底是他失态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抬起了手,胸膛深深地一个起伏后,终于还是落在了顾悸的背上。
他吃了醋,动了怒,他非要贺渊麒给一个解释。如此种种,沈无祇再也无法逃避自己的心意。
可即便他知道顾悸心中亦然,他也从未想过两人相伴相守。
沈无祇抬手握住顾悸的肩膀,手指用力收紧。
顾悸从他怀中起身,沈无祇的眼神如前几世那般一样温柔,可转瞬之间便浮起了苦涩的黯然。
“贺渊麒,我不会与你结契。”
顾悸一瞬不瞬的看着他,片刻后,他漫不经心的扯了下唇角:“我不在乎。”
说出这几个字,他清晰的看见沈无祇的瞳孔颤动了两下。
“沈无祇,你不能给我承诺。”
顾悸轻启唇瓣,一字一句的道:“因为你要这天下颠倒,你要君王放下平天之冠痛哭认错,你要那些手染你母亲鲜血之人万劫不复。”
他每说一个字,沈无祇脸上的血色便褪去一分。
但顾悸看着他的神情,却笑的放肆如风:“可如今你有了我,从此九天十地都注定向你臣服。”
他恣睢睥睨的姿态猝不及防的撞入沈无祇的眼中,让他连呼吸都为之一滞。可与此同时心口却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涨感,周围的空气一并变得沸腾滚烫。
从此,你有了我。
只要想到这几个字,沈无祇再也无法压抑自己,大手将他紧紧按入怀中。
他不用说任何话,顾悸便道明了他所有的情绪:“沈无祇,我因你做了乱臣贼子,你要负责。”
当天晚上,沈无祇留在了贺府,理由还是不胜酒力。
贺恺丰马上让人收拾出了东厢房,丫鬟小厮一应俱全,但顾悸却找借口将人带回了自己房里。
夜色渐浓,钱串带着金子偷偷将两桶热水抬进内室。
顾悸换上亵衣从屏风后出来,看见的就是沈无祇浑身不自在的站在那里。
他最喜欢看爱人这副模样,红着耳朵,不知所措。
顾悸清了清嗓子,故作正经的问道:“沈世子今晚还要睡地上吗?”
沈无祇虽未开口,但却摇了摇头。
顾悸强忍笑意,装出一副讶然模样:“你要与我同寝?可白日里是你说不会与我结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