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将军——”
一名先锋骑远远奔来,翻身下马后拱手跪地:“少将军,水师营的几位佥事来了,赵将军请您立刻回营!”
薛无祇回到城外时,帐内的赵文鸿已经跟几人骂起来了。
“我们杀倭人的时候,你们水师营全都龟缩在营里,现在你们王八嘴一张就让我们交人,怎么,要把倭人请回去当爹供起来吗?”
一名佥事怒指:“赵文鸿你嘴巴放干净点!薛无祇已被贬为陪戎校尉,他哪来的权力指挥你们抵御倭人?我看你们就是想犯上作乱!”
赵文鸿一个人的嗓门顶三个:“老子都来慎州了还怕你们扣屎盆子?你要不服咱俩现在就练练,我一个打你们……”
“赵将军。”
薛无祇的出现,让场面静默了一瞬。
几个佥事对了个眼神,姓王的先出来发难:“陪戎校尉,你可知无诏发兵,可当谋乱处置?”
薛无祇神情冷漠至极:“王佥事慎言,指挥使不准铁骑军入营,我等只好去往城中寻找暂避之处,又何来发兵一说?”
孙佥事冷笑一声:“薛校尉当我们都是傻子不成,几千倭人都被你们俘虏了,难道这还不是交战?”
薛无祇唇角带起一抹冷意:“我铁骑军戍边十余载,是比水师营多了十分血性,绝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倭人屠戮百姓。”
赵文鸿刚要吼出一声好,王佥事怒步上前:“那你这就是承认了?”
薛无祇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深眸中充斥着森寒肃杀:“我便是认了,你水师营又能奈铁骑军如何?”
他的语气压的并不重,却让几人背脊阵阵发寒。
他们心里都清楚,水师营虽然驻兵三万,但真要跟强兵厉马的铁骑军打起来,根本就是以卵击石。
这就是薛无祇的底气,活生生的将藐视踩在他们脸上。
“好,好。”孙佥事抽着气点头:“我们奈何不了你,不代表指挥使会怕你!”
王佥事一听也敢出声了:“等指挥使的奏折呈至御前,我看你还敢不敢把腰挺的这么直!”
薛无祇冷漠的面对他们的叫嚣,直至三人掀帐而出。
赵文鸿刚才的那股气势一下转为着急:“少将军,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要是扣着他们不放,孙元茂更有由头借题发挥了。”
赵文鸿眼犯疑惑,嘴上咂了两下:“这孙子从昨晚就不露面,只派了这几个杂碎过来兴师问罪,他别是憋着什么坏劲吧?”
薛无祇眉心微动,片刻后:“带上一队先锋骑,我们走。”
三名佥事带着数名千户到了指挥使府,发现门户紧闭,隔墙也没听到一点动静。
王佥事上前叩门,众人候在阶前等开门。
“指挥使两日都未曾露面,想来是故意称病,到时再借机向薛无祇发难。”
“那这么一来,薛无祇无令出兵的罪名就坐实了。”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一个千户忽然耸了耸鼻子:“诸位,你们可有闻到一股血腥味?”
薛无祇带着先锋骑赶到的时候,水师营的人搬了梯子正在翻墙。
一见到他,王佥事立刻喝令士兵拔刀:“薛无祇,你竟敢带兵包围指挥使府,简直是胆大包天!”
“诶我说臀后出气也就听个响,真要放屁还得看你的嘴啊。”赵文鸿勒马上前:“我们一共就带了十个人,你围个府我看看?”
“你……”
双方正在剑拔弩张,从墙内忽然传来一道惊恐至极的喊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了过去,一个士兵从里面打开了门,然后就屁滚尿流的跑了。
大门只是开了半扇,但足以让众人看到里面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