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会再嫁于你?就算他肯,少将军如何舍得心悦之人被全天下的士人戳脊梁骨?”
他说的话字字如刀,连旁边两人都听着都有些扎心。
周翼皱起眉:“郑三,你说话也缓着点,少将军或许只是一时冲动。”
“我并非一时冲动,亦未想过强取豪夺。”
薛无祇一字一字,带着决绝之意:“愿与不愿不过一字之差,他若是愿,我便嫁与他为男妻,让天下人只以为是我惑引嫂嫂,攻讦唾骂我一人承受。”
“若是不愿……”
“究此一生,我也不会另娶他人。”
三人被这番话震的瞠目结舌,等缓过神来薛无祇已经走了。
赵文鸿追出去的时候,人已经上马,他扯着嗓子喊了两声少将军都没回头。
薛无祇没回指挥使府,而是带着士兵们操练了一下午马刀。
哪怕是身经百战的铁骑军,在整整三个时辰的强度下也累的气喘如牛,可薛无祇却像不知疲倦一般,每一斩都带着杀气腾腾。
直到火头军那边喊了一声开饭,薛无祇看了一眼天色,这才挥了下手。
铁骑军散去,赵文鸿几经犹豫,来到了他面前。
薛无祇正擦着刀,汗水顺着紧绷的下颌滑落,看了他一眼继续做自己手上的事。
“少将军,我老赵是个粗人,讲不了郑三那样的大道理。”
他看着薛无祇,沉叹一口气:“可不管什么道理,你也得图个谢公子愿意。他要是喜欢女子,你闷着头为他守一辈子,那又有什么意思呢?”
薛无祇将长刀收回刀鞘,赵文鸿见他又要走:“少将军,你好好想想我说的话!”
薛无祇利落的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马腹,直接奔出了水师营。
顾悸站在窗边看天,半个时辰前便已暮色沉沉,他算准了会回来的人却还没露面。
他白皙的指尖在窗棂上敲了两下,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两人都做了好几世夫夫了,谁主动都是一样。
顾悸返身拿起桌上的复合弓,拉了拉弓弦,颇为满意的挑了下眉。
原本是要给薛无祇一个惊喜的,不过他现在送上门去,估计某人会更高兴。
就在他准备去取外袍时,听到一道脚步声进了院子。
顾悸唇角微翘,不紧不慢的先把弓藏了起来。
薛无祇走到厢房外却迟迟没有推门,他退回院中,喊了一声:“嫂嫂。”
顾悸眉间微动,起身走了出去。
“为何不进来?”
薛无祇远远的站着,深眸微闪:“晚些还要去水师营。”
才回来又要急着走,顾悸冷了语气:“既然只待一会,你为何还要回来?”
薛无祇沉默了片刻,伸出了他一直偏在身后的右手:“茶花开的好,折一枝给嫂嫂看。”
顾悸差点没忍住笑,他脑中联想到一只狼犬在野外看见根奇特的树杈子,叼了一路回来就为了让主人摸摸头。
他走过去接了那株茶花,然后从花蕊到花瓣仔细看了看:“嗯,是绽的极美。”
薛无祇看着他清冷月色下的脸,低声道:“嫂嫂喜欢我…我折的花?”
顾悸突然觉得爱人今天有些反常,照往常这个情况早就趁机握他的手了,怎么这次规矩的不得了?
他淡淡的应了一声,开始试探:“另一个院子的厢房已经收拾好了,你回来就能住。”
薛无祇眸间黯了黯:“嗯,辛苦嫂嫂。”
顾悸眼尾轻缩,竟然不拿死过人的事吓他,还同意跟他分院住。
看来这是真的有事了。
“你方才不是说还要回营吗,去吧。”
他转身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