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全部还我。”薛无祇面无表情的站起身:“我去营里了,三位慢用。”
赵文鸿&周翼声嘶力竭:“少将军!!少将军你不能这么无情啊——”
顾悸刚返回船营所,一进门脚步就顿住了。
“儿子!”朝弥满目生光的站起身。
顾悸朝走廊看了一眼,关上门:“你来时可有……”
“放心吧,就你们营里的这些兵发现不了我。”
他走过来把两只手放到顾悸肩上,使劲看他的脸:“一晚上没见,快让爹好好看看。”
顾悸知道他是睹自己思谢文琢,于是推开他的胳膊:“我下午有事要忙,你要看就得安静。”
朝弥俯下上身,把脸贴的更近了:“小秀才做文章的时候也会叫我安静,可我那时总拉着他做些不安静的事。”
顾悸向后微仰,朝弥却扣着他后颈拉了回来:“你知道你小爹爹年轻的时候长的有多好看吗,漂亮的让人看一眼就心肝发颤。”
顾悸再次拨开他的手:“我爹现在也不老。”
“自然。”朝弥直起腰,扯起唇角笑的野性十足:“他有我的鲛珠,活百年也亦如年少。”
难怪谢文琢长的那么白净却非要留胡子,顾悸瞥了他一眼,绕过他朝桌子走去。
坐下后他就提笔继续画未完的图纸,朝弥就坐在另一边撑着侧脸看他。
房间里就安静了一小会儿,朝弥不死心的问:“儿子,你真的不能把你小爹爹骗来吗?”
顾悸语气相当冷漠:“上京还没远到天涯海角,你为何自己不去见他。”
朝弥张了下嘴,可却沉默的一点一点敛下了眸。
他没了鲛珠,离开大海三日就会死。
这是他给自己设下的囚笼,唯有如此,他才不会被发现越界,去见不该见的人。
“你跟我走吧。”
顾悸没想到他沉默半晌又绕回了老话题,眼睛都没抬一下。
“你想要倭人死,我就把他们过海的全杀光,你想要多少财宝都可以唾手可得。”朝弥满眼怜惜的看着他:“不要留在这里受苦,爹爹看着心疼。”
顾悸懒得回答,除了面对无祇,他所有的情绪都寡淡的近乎于无。
他画的这张图纸明天就要用,为了不让朝弥没完没了:“我爹当年到底为何跟你一刀两断?”
果不其然,朝弥的表情瞬间僵硬。
房间内安静了很久,他颓然又低沉的嗓音响起:“因为我当年骗了他。”
小半个时辰过去,听完两人当年为何分手的顾悸,神情相当微妙。
“你应该庆幸我爹是个文官。”
换做是薛无祇设计让他怀孕,恐怕会被他一拳打死两个。
朝弥这二十年间没有一日不在懊悔,小秀才是天底下最好的人,他却因为不安非要用那般偏激的方式。
心痛间勾着如履薄冰,他喉结轻滚:“你小爹爹这些年…娶亲了吗。”
顾悸眉梢轻挑,现在才来问他这个问题,不觉得太晚吗?
他放下笔,嗓音清冷的反问:“若我爹有呢?”
话音刚落,顾悸清晰的看到朝弥身上的金纹瞬间淌过一束红焰。
朝弥的唇角勾起一抹吊诡的弧度,异瞳的眼仁漆黑冰冷:“那你就要多个弟弟了。”
顾悸:“呵。”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说的就是朝弥了。
半夜。
顾悸趴在桌子上,浅眠间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
房门发出‘吱’的轻响,薛无祇悄无声息的走到桌旁。
他拿起手臂上的大氅先将人包好,然后勾起顾悸膝弯将他从椅子上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