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下来,直至真田幸武再也发不出叫喊声。
他就这样被活生生浇筑成了一个跪地的铜像,生生世世跪在这里向长陵府的百姓,向所有惨死在他刀下的无辜亡魂谢罪。
半年时间内,铁骑军和倭国发生了十几次交战。
一向在鲸海称王称霸的倭军屡战屡败,铁骑军层出不穷的新式武备一次一次轰碎他们的战船,每次都能以极小甚至于无的代价取得海战的胜利。
倭国在海上吃了大亏,他们又开始向沿海三大城池疯狂屯兵,试图以此来威吓楚军。
结果薛无祇的军队自此也改变了战术,每几日就将战船开进倭国近海,用远轰炮轮番轰炸城池,所到之处片甲不留。
半个月下来,三大城池的临海之地被炸的千疮百孔,没有一个兵卒敢出城邦。
倭军畏缩不出,一向打了就走的楚军却趁夜突袭,一夜之间便攻下了松田城。
等倭国费尽千辛万苦将议和书送到上京时,薛无祇已经占据了倭国十二座城池,俨然可以随时自拥为王。
满朝文武初闻此事还以为是谣传,在得到印证后,瞬间掀起朝野震动。
以吴太师为首的几个文官联合上奏,说薛无祇无诏发兵乃篡政谋逆,叩请皇上立刻派兵镇压,将薛无祇押回上京服罪。
文臣们一道接一道的写奏疏,武将们却纷纷开始称病,有两个年纪大的干脆上书请求告老还乡。
文臣上下嘴皮子一碰说的轻巧,皇上要是真派兵镇压,还是他们这些武将去碰薛无祇那个硬茬子。
听说如今慎州水师已经壮大到了八万兵马,连丰州的男子都挤破头的想去水师营当兵,能被选上的都是最精壮汉子。这样的强师,再加上薛无祇那般厉害的主帅,谁去都是一个死。
朝臣们每日为慎州之事争论不休,奏疏一道一道的写,但尚在‘病’中的皇帝却丝毫不知前朝之事。
这日皇后例行将所有奏折放在托盘内,亲手捧至皇帝御前。
病榻上的皇帝摆了摆手:“露华,朕今日头痛的很,还是你代朕看吧。”
皇后垂首,表情和语气依旧谦卑:“皇上,您已三月不曾临朝,朝臣们已经参奏臣妾牝鸡司晨,祸乱朝纲。”
皇帝吃力的拍了拍她的手背:“只要朕信你,他们的话,不必放在心上。”
皇后眼底划过一道浓重的讽意,信任她?若不是她膝下无子不会对皇位有任何威胁,皇帝又怎会轻易让她插手朝纲。
皇帝收回手,咳了一声:“好了,你去侧殿批折子吧,批好了再读给朕听。”
皇后恭顺敛眸:“是。”
到了侧殿之中,皇后唤来自己的贴身侍婢:“皇上的提神香还剩多少了?”
“回娘娘的话,还能再用五日。”
自从最后一盒送来后,慎州就再没动静了。
皇后凤眸微眯,谢君珩真是好手段,算准了提神香的用量来拿捏她。
殿中安静了许久,皇后从玉玺上收回目光:“去宣左都御史谢文琢入宫觐见。”
“是。”
密信送到顾悸手中时,被封为巡察御史的谢文琢已经在来慎州的路上了,一同来的还有被封为监察副使的祁砚澜。
他看完后递向身侧,薛无祇一目十行的读完,神色凛肃的抬起眸:“祁砚澜会不会对岳父不利?”
顾悸摇了摇头:“有我爹在,他来慎州还能多活几日,他不会蠢到自绝生路的。”
薛无祇额角的青筋微滚,满目黑沉:“祁砚澜来了慎州,谁在他都活不了。”
顾悸握住他的手:“皇后巴不得你即刻杀了祁砚澜,一来借你的手除了她恨之入骨的人,二来你动手杀了皇子,坐实了谋逆的罪名,她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