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他的后颈压到自己唇上。
两个人的气息纠缠在一起,灼热又纷乱。薛无祇的舌尖翻来覆去的搅弄,在顾悸的口腔四处标记上自己的味道。
鼻息间的热气相互勾缠,顾悸的眼角浸着情热,腰都软了下去。
待两人分开,他在薛无祇的唇上咬了一口:“我走了后你不许自渎,回来我可是要查验的。”
薛无祇抹去他唇角的津液,将他揽入怀中,眸中是暗沉的汹涌:“好。”
连日来炮火震天,听上去双方战事陷入了焦灼。
同样焦灼的还有祁砚澜,谁都知道趁着兵荒马乱逃跑最是容易,若失了这次机会,下次还不知要等到何时。
他等了又等,终于在两日后等来了熟悉的声音。
“我的药箱忘在伤兵营了,劳烦二位帮我取一趟。”
“公子客气,小的这就去。”
牢里统共就安排了两个看守,因为其他俘虏都去做苦力了,这刑狱基本就是给祁砚澜特设的。
听到脚步声靠近,祁砚澜立刻将东西藏进里衣,躺在地上装睡。
剩下的那个看守照例打开门,要走时却被顾悸叫住了:“将他手脚上的镣铐也一并打开吧,腕子上的伤口磨得溃脓了,再不上药恐怕会发的更严重。”
看守为难:“这,这恐怕……”
顾悸嗓音浮上几分威严:“我在此处,你在外面,还有何不放心的?”
见他动了气,看守赶紧服软:“是是是,小的这就打开。”
镣铐从祁砚澜身上解开了,待脚步声走远,他缓缓睁开了双眸。
看到顾悸依旧清冷却掩不住憔悴的面容,祁砚澜就知道他已经试探过薛无祇了。
他捂着胸前的伤口坐了起来,语气略带讥讽:“我那日所言,可有欺你?”
顾悸低低地垂了眸,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我会以你的伤势为由,让看守不再给你上镣铐。”
祁砚澜眉间一动,立刻压低嗓音道:“那我们何时走?”
“现下薛无祇虽带兵与倭人作战,但要从大营里逃出也并非易事。”顾悸顿了顿,又道:“再者还要带上我爹一起,所以还需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
祁砚澜心里瞬间像火燎了一般,咬着牙:“这种事哪来的万全之策,你瞻前顾后只会延误时机!”
顾悸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反唇相讥:“薛无祇现下对我还十分信任,我若只带我爹逃走,易如反掌。”
祁砚澜胸口顿沉,看着顾悸的眸中多了几分狠意:“……现在就走。”
“什么?”顾悸蹙眉。
“我说……”
电光火石之间,祁砚澜忽然拿出一根尖锐的粗瓷片抵在了顾悸的颈侧,另一只胳膊也箍住了他的脖子。
顾悸被胁迫着站了起来,呼吸困难:“祁,砚澜,你……”
“闭嘴!”
祁砚澜握了握手里的瓷片,顶着他朝没关的牢门走去。
没走几步那名看守就看见了两人,立刻抽出佩刀冲了过来:“住手,马上放开谢公子!”
祁砚澜将自己全部掩在顾悸身后,顶着他的刀尖向前挪。
看守生怕伤了顾悸,只得畏手畏脚的不断后退。
三人就这样对峙到了大门前,看守无计可施,冲外面大吼一声:“快来人啊,犯人挟持谢公子想要逃狱——”
不过多时,郑则明就带着士兵赶来,在营门前将两人团团围住。
为了不刺激祁砚澜,他先让其他人退后,自己上前道:“祁砚澜,你放开谢公子,我保你出营。”
祁砚澜冷笑一声,将碎瓷片用力压进顾悸的肉里,鲜血瞬间淌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