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又猛按了一下才松了手。
顾悸痛苦的蜷缩起身体,猛咳不止。
祁砚澜看着他狼狈不堪的模样,心里的戾气才将将被痛快压过:“你便呈你的口舌之快吧,孤大难不死,才是真正的天命所归!”
“天命……哈哈哈哈……咳……哈哈哈……”
顾悸实在不想笑的,但他活了这么久,着实是没听过比这更荒唐的话了。
人人畏惧天命,又想承继天命,殊不知天命也从未有一时做过自己的主宰。
讽刺至极,亦可笑至极。
祁砚澜以为他疯了,看着他的眼中流露出厌弃。
他用脚尖踢了踢顾悸,命令道:“你别在这装疯扮痴,起来驾车!”
十五日后,皇宫。
皇后红着眼睛,不顾礼仪的疾步走入寝殿。
首领太监见状,赶忙上前两步:“皇后娘娘,您这是……”
皇后重重跪倒在地,泣声道:“皇上,臣妾恭喜皇上!”
皇帝眼下一片青乌,阴着脸问:“朕如今病势缠绵,何喜之有啊?”
“臣妾耗时数月遍寻各地,终于为陛下寻到了那位游方僧医。”
皇帝猛地一惊,狂喜瞬间涌上心头:“皇后此话当真?”
“臣妾不敢欺君。”
“好,好。”皇帝胸脯一阵起伏,也没忘了假意安慰一番:“皇后快快起身,到朕榻前来。”
皇后走过去后,皇帝满怀安慰的握住了她的手,叹息道:“这么多年,到底还是你对朕赤心相待。”
皇后未干的泪水再度淌了下来,哽咽着道:“皇上就是臣妾的天,天若将倾,臣妾又怎能独活。”
夫妇二人执手相望,百感交集。
服侍皇帝喝完药后,皇后就悄声离开了寝殿。
还未出太晟宫门,她便用湿帕擦拭手指,像发泄般十分用力。
“谢君珩行至何处了?”她冷冷的问。
“昨日的书信上写,已经快到顺昌府了。”
“顺昌府……”皇后又恢复了仪态万方的模样,唇角泛起浅笑:“安排下去,人一到上京即刻来见本宫。”
“是。”
这一路上,祁砚澜都将顾悸看的很紧。顾悸也清楚,他这是看出自己跟朝弥的相似处来了。
鲛人血脉是祁砚澜唯一可以翻盘的东西,所以白日里对他寸步不离,晚上入睡前还要将两人的手捆在一起。
“孤劝你不要有逃跑的念头,否则你便是自讨苦吃。”
威胁的话言犹在耳,祁砚澜不过转了个身,顾悸就如一阵风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祁砚澜既惊又怒的在原地找了两日,结果半点踪迹也没寻找,只得自己先行回京。
“委屈公子先换上內监的衣物,有事使唤一声,老奴就在门外候着。”
顾悸颔首:“有劳嬷嬷。”
他扮成年轻太监的模样,将白发也做了遮掩,出门后嬷嬷递给他一个腰牌:“晚些入宫还请公子一路低着头,勿言勿看。”
两人一路出了宅子,顾悸在后门上了内务府采买的马车。
皇后批完奏折已是深夜了,直到回了凤澜宫,她才将疲态在眉眼间显出两分。
“去将谢君珩唤醒。”
太监垂首:“禀娘娘,谢公子并未安寝,一直在内殿等着娘娘呢。”
皇后眉间轻动,片刻后:“吩咐内厨做些好克化的御膳,再拿一壶秋露白来。”
“是。”
甫一入殿,皇后便屏退左右,独自朝内里走去。
“草民谢君珩,拜见皇后娘娘。”
顾悸的膝盖还没碰地,皇后便免了他的礼。她不紧不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