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极为复杂的情绪,可他很快就收回了目光,彻底拔去了那剩的可怜的不舍。
在成贵妃被太监们拖出去后,皇后命人关闭殿门,再命两个御前侍卫押住祁砚澜。
被压跪在地的祁砚澜心头拧起惊惧,“皇后,你想做什么?!”
皇后带着温婉的笑容,缓步走向他:“三皇子,皇上圣恩眷顾,准你做他的……”
她俯下身,一字一字极为清晰:“药,引,呢。”
顾悸在后殿等人等的都乏了,而一旁的能慧正眉心紧蹙,捻着佛珠不断地默诵经文。
顾悸打了个哈欠,散漫的撑着侧脸道:“大师,你又未曾妄造杀孽,不必心怀罪念。”
“我不杀伯人,伯人却因我而死,亦是罪孽。”
顾悸嗤的笑了:“你此番积了功德,即便佛祖不渡你,天道也会庇佑你的。”
以道家之法宽宥佛家信徒,荒诞的让能慧连佛经都念不下去了:“谢施主此言……”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了太监的声音:“大师,谢公子,娘娘有请。”
顾悸站起身来:“大师好生礼佛吧,我一人去即可。”
太监一路将他引至偏殿,顾悸刚踏进门槛,殿门便重重的关上了。
祁砚澜双手反绑并堵上了嘴,他一开始并未看清是何人,待看清时瞳孔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顾悸将他口中塞物抽出,祁砚澜却被骇诧搅的脑中一团混乱,根本说不出话来。
顾悸拍了拍他的肩,安抚道:“皇子殿下切勿紧张,否则同样的伤口,血只会流的更快更多。”
祁砚澜见他拿出一把薄如蝉翼的古怪刀具,浑身又麻又冷:“……你要杀孤?”
“岂敢。”顾悸轻诮的笑了一声,将手术刀像美术生测量比例的铅笔一样,边比划边道:“我是奉命来为你的父皇取药引的。”
祁砚澜急疯了,咆哮道:“什么药引?药引怎么会在孤的身上?!”
顾悸根本不理他,自顾自苦恼的咕哝了一句:“第一刀是取的哪儿来着,我怎么记不清了。”
祁砚澜嘴唇哆嗦的厉害,看着顾悸若疯若真的模样,简直比恶鬼还要渗人百倍。
“啊,我想起来了。”顾悸愉悦的弯起双眸,接着还向他求证:“你第一次割的是谢君珩的左臂,大约……150?”
祁砚澜脑中轰然一响,全身几乎是在一瞬间就被冷汗浸透了:“你,你不就是,谢君珩?”
手术刀垂直没入祁砚澜的左臂——
“答对了,特发奖励。”
定苍王的鲛人王妃(四十五)
祁砚澜脖子和额头的青筋瞬间暴起,剧烈的疼痛让他想喊都喊不出来,只能瞪着充血的眼睛发出无意义的哼鸣。
顾悸怕他后面再叫出来糟蹋自己耳朵,干脆把祁砚澜的下颌卸了,将布又塞了回去。
“你不必担忧性命,别忘了,是我数度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的。”取够了血,顾悸用最柔和的语气安慰他:“三皇子天命所归,定能无量寿昌。”
祁砚澜整张脸皮剧烈的颤抖起来,过于强烈的恐惧引起窒息感,没挣扎两下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皇帝在内殿等的心急火燎,小半个时辰就命太监去催了好几次。
终于等到药熬好,皇后亲自提着温盒送来,可皇帝的表情却在看见她后变得阴沉起来。
“为何不见大师?”
皇后秀眉略蹙,有些为难道:“大师见了血腥,熬完药实在脸色不好,臣妾便命人将他搀回去了。”
皇帝一时没说话,只是双眼暗沉沉的盯着她。
“皇后辛苦了,以后这种小事交给奴才们去做就行了。”
皇后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