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悸从洗手间出来就去了护士站,问了一下王翠娥的病情。等回到病房,床上的老人已经醒了。
“小禾……”
顾悸走到床边握住她的手:“奶奶您别起来,要什么我给您拿。”
王翠娥把着他的手坚持要坐起来:“你收拾收拾,咱们回家去。”
“医生说还要观察一个下午。”
“不查了不查了,奶奶啥事也没有,别糟蹋这个钱。”
王翠娥的身体虽然在这次火灾里没有受伤,但医生说老人心脏情况很不好,必须要长期住院治疗。
顾悸想了想,并没有劝王翠娥留下,利索的去办了出院手续。
两人从医院出来,顾悸背着一个大包走了半站路,牵着奶奶到公交站等车。
原主家在一个十分老旧的小区内,看楼体的破败程度大概是上世纪80年代的住房了。这种楼都没有电梯,顾悸把背包卸下,让奶奶趴到他背上来。
王翠娥说什么也不肯,怕把他的小身板压坏了,自己握着铁栏杆一步一步朝上挪。
祖孙俩好不容易到了家门口,顾悸拿出钥匙正准备开门,邻居听到动静出来了。
见中年男人出来就叉起手臂,顾悸淡定的把门打开,让奶奶先进去。
关上门后,他转身向对方道歉:“对不起叔叔,你的……”
“光对不起就完了?”男人语气凶的不行,但却压着嗓音:“说了多少次别让你奶奶把东西堆到过道里,你耳朵里是塞毛了还是长虫了?”
这件事对方的确是无辜遭难,顾悸沉默了两秒:“抱歉,你家的损失,我一定会赔的。”
“赔什么赔?显你兜子里那俩钢镚了?不就是楼道里的墙燎黑了点,回头我买桶油漆刷刷就完事了。”
顾悸抬起眸,男人还是那副黑着脸的样子:“消防罚款了吧?”
说完也不等他开口,对方就从口袋里拿出几百块:“拿去,别交了钱你和你奶连顿热乎饭都吃不上了。”
顾悸看着他递来的钱,忽然问了句有些古怪的话:“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咋的?你还要给我500万啊,消停回家照顾你奶奶吧,别隔这说梦话了。”中年男人粗鲁的把钱塞到他手里,回身砰的一下甩上了门。
顾悸看着嗡嗡作响的铁架防盗门,唇角微动。
回了家,他去厨房煮了半包挂面,给奶奶碗里窝了一个荷包蛋。
饭刚端到手里,王翠娥就把蛋朝他碗里夹,顾悸道:“我的两个在面底下呢,您吃吧。”
吃完饭他去厨房把碗洗了,看着奶奶吃完药躺下这才出了卧室。
这个房子很小,一室一厅大约50平米,许禾睡觉的地方是客厅北边的阳台。
顾悸从床角找了身干净衣服,拿着进了卫生间。
许禾的脸上没什么伤,但被衣服遮住的地方已经没一块好皮了。
胳膊上被掐的烫的,还有背上腿上成片的淤血,数不清的伤痕都在向顾悸昭示着他经历了什么。
虽然不知道渣男是谁,但都弄死总不会有错。
顾悸看着镜子里的‘许禾’弯了弯眸,道:“这张脸还是笑起来好看,对吧?”
位面局中。
毕落垂首跪在一人面前,回禀道:“顾悸已经传送到新的位面,身份是许禾。”
在他说完这句话后,一只骨骼凌厉的大手自高而下的落到了他的面前。
毕落喉咙一紧,身侧的手指用力攥起。
过了不知多久,头顶传来一道声如寒雪的嗓音:“照世匕。”
毕落瞳孔蓦地一颤,猛地抬起头来:“他……”
他望进了男人无悲无喜,无情无欲的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