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向后一倒,从楼上直直坠落。
‘嗬……嗬……’
楚均珵在半梦半醒间听到了自己的呼吸声,急促,颤抖,还有一种从噩梦中缠连到现实的腐朽。
一口气猛的吸起,病床上的楚均珵惊惧的睁开了双眼。
满身的汗水充斥着黏腻感,贴着床的背部已经完全湿透了。楚均珵布满血丝的瞳仁颤动着朝左右看去,发现自己身处病房之中。
原本柔暖的夕阳透过厚厚的窗帘,变成了一种晦暗又浓稠的颜色,楚均珵看着看着,眼前渐渐浮出了一滩血。
血,从一颗头颅下不断蔓延开来的血……
楚均珵呼吸一滞,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想起来了,许禾死了。
许禾死了。
一股寒意从头顶灌到脚底,楚均珵手指一缩,心头强烈的不安促使他喊了起来:“来人,人呢,人都去哪了?!”
没有人回应他,只有不知从哪传来的嘀嘀声。
莫名的恐慌感让楚均珵的胸口抽搐般的颤了起来,他一把拽下右手上的输液管,逃也似的下了床。
他冲向门口一把拉开房门,轴承发出一声吱呀的声响,回荡在空无一人的医院走廊。
走廊的天花板裂开了半个口,搅成一团的乱线垂坠下来,像一张令人头皮发麻的网。不远处的长条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忽明忽灭。
楚均珵憋着一口气跑到护士站,一个人都没有,桌子椅子包括医疗器械上都蒙着厚厚的一层灰。
‘嘀,嘀……’就在他惶恐无措时,心电监护仪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楚均珵刷的转身,看到了另一间病房。
他想也不想就去推开了房门,没想到进去后,看见了跟他醒来时那间一模一样的病房。
一模一样的不止是构造,还有床上掀开的被子,还有那根从他手上拔下来的输液管。
楚均珵在身体的颤抖中,再次听到了自己的呼吸声。
沉重,腐朽,清晰的就像呼在他耳旁一样——
楚均珵满眼惊惧的转过头,一张没有五官所有皮肤都虬结在一处的脸,就在他的耳旁。
楚均珵连喊都喊不出来,目眦尽裂拔腿就跑,可刚跑出两步就摔在了地上,爬起来跑又再次摔倒。
身后的怪物发出‘咯,咯咯’的喉音,似乎在嘲笑他的狼狈,又像是另一种的恐吓。
楚均珵连爬带跑的逃命,就在他从房门摔出来的那一刻,所有声音瞬间消失,整个世界仿佛又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那张怪脸不见了,走廊尽头的长条灯闪了两下,彻底灭了。
楚均珵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一滴汗珠忽然滑进眼中,那股蛰疼让他下意识抬手抹了下。
就这不足一秒的动作,等他再放下手,发现整个走廊诡异的变暗了。
楚均珵无比僵硬的转动脖子,目光朝走廊尽头看去,发现长条灯又灭了两个。
第四个,第五个……
长条灯朝他的方向越灭越快,暗下的走廊一团浓黑,仿佛怪物张开了巨口向他吞噬而来。
楚均珵从地上爬起立刻朝反方向跑去,就在他背过身的瞬间,他清晰的感觉到了身后有人。
楚均珵不敢转头去看,因为他怕身后有人,更怕身后的压根不是‘人’。他只能拼尽全力的迈动双腿,可走廊像是突然被无限拉长了,无论他怎么跑都跑不到尽头,更甩不掉身后的东西。
随着体力告罄,楚均珵逐渐陷入了一种救不了自己,更没有人救他的绝望之中。
就在这时,一道冷光乍然照进了走廊,伴随着声音响起:‘叮咚,0层到了,出入请注意脚下。’
这道光就像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