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悸的唇角漾开一抹戏谑的弧度:“不过放心,它无毒。”
“呕,呕……”
两记发自灵魂深处的干呕让刑宵整张脸开始充血,他都形容不出这玩意有多苦,只知道这口唾液要是吞了下去他就得死。
顾悸目送他像一匹疯了的野马一样冲向洗手间,而后转眸看向楚无祇:“楚先生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楚无祇对上他明澈的双眸,想起了他之前的那些恶趣味。
“如果我问了,会和刑宵一样吗。”
“你跟其他人又怎么会一样。”顾悸的视线略带暧昧的下移,停留在他的薄唇上:“对刑宵是逗弄,对你……”
无限大佬的小可怜(十五)
楚无祇的深眸极微的闪动了一下,心里竟有些期待他的答案:“对我,是什么?”
砰的一声,房门被撞到墙上反弹,‘野马’又回来了。
刑宵前胸的衣服已经被全部打湿了,嘴唇下巴一片亮晶晶:“无ki够喔,喔要使了(无祇救我,我要死了)!!”
手下的人都被留在了楚家,楚无祇深深地换了一口气,转身走了过去。
顾悸眼底泛出笑意,恐怕后面就不止他一个人觉得电灯泡在发光发亮了。
现成就在医院,楚无祇带着刑宵很快就挂上了号。可惜哈喇子流了诊室一地,医生却摇头道:“这种情况没什么药可以缓解,吃点东西压一压吧。”
刑宵从喉咙苦到了胃,别说吃东西了,咽口唾沫都跟干嚼黄连似的。
于是楚无祇买了两瓶漱口水,在拧开第二瓶时,他手机收到了一份文件。
解压后弹出许多文档和图片,都是关于许禾被霸凌的案件资料。
在刑宵簌簌的漱口声中,楚无祇的指尖落在了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上。
点开第一张就是伤情存档照片,拍的是许禾的背。
入目是数不清的皮下血肿,每个伤痕的边缘不规则的交接在一起,看上去就像成片的深紫色的爬墙虎。
有几处烂开的伤口结了血痂,结痂的地方本该是凸出表皮一层的,但这几处却陷了下去,如同一个深黑色的血洞。
只是第一张照片就让楚无祇凝视了很久,他似要将每一处伤痕落在哪、直径有多少厘米都严丝合缝的嵌进脑子里。
心头被什么东西压的沉甸甸的,可更加沉重的东西在接下来的照片里。
胸口,胳膊,双腿,甚至连大腿根的位置都有被烫伤的疤痕。唯独好生生的留下一张脸,方便用来‘取悦’楚均珵。
好死不死,楚荣海的求情电话就在这时打来了。
楚无祇看着屏幕上的名字,眼底漆黑一片:“喂。”
“小祇啊,你怎么把你姜阿姨弄到派出所去了?有什么事非要……”
没有一丝起伏的嗓音打断了他:“楚均珵现在在哪。”
楚荣海愣了一下:“小珵、小珵我刚把他接回家啊。”说完他心里忽然咯噔一声,赶紧道:“这件事可跟小珵没关系,就是他生的这个病……”
不等他把话说完,楚无祇就按了挂断键。
刑宵正鼓着腮帮子漱口,耳边传来楚无祇冰冷冷的嗓音:“好一点了你自己回去。”
刑宵听到了刚才的通话,赶紧吐了嘴里的东西,“你要去找楚均珵?我跟你……”
“我去找许禾。”
刑宵瞪大眼睛:“我靠你是不是疯了?!”
楚无祇回到病房时,顾悸正在写作业。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一双漂亮的眸子盈出笑意:“你回来的正好,我刚好有道题不会做。”
这个笑容在楚无祇眼里落下极浅的微光,他走过去,俯下身,示意顾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