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在拼尽全力的克制自己,不去做伤害许禾的事。
“哥哥好无情啊。”顾悸撩动眉梢,勾出惑人的风情:“不谈恋爱我们还可以做炮友……”
他没能继续把话说下去。
因为心脏被压垮的窒息已经涌上喉头,连他也撑不住这一身伪装出来恶劣皮囊。
他起身穿好自己的衣服,临出门前,顾悸笑着侧过脸:“楚先生,要是哪天后悔了,随时给我打电话。”
砰。
所有声音都消失了,只留下楚无祇一个人在房间里。蔓延整室的死寂像是巨大的旋涡,他静静地被湮灭吞没。
出了大门,顾悸才发现外面已经下雪了。
密密匝匝的雪花斜飘着砸在脸上,冰凉的湿意加重了身上的冷,每一下都在捣碎他的心脏。
从外套口袋拿出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可顾悸最后只是低下头,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
从别墅走回市区的医院,天已经快亮了。
护工兑了一盆温水,刚从卫生间出来就看到了顾悸:“小许,今天来的这么早啊?”
顾悸淡淡的点了下头,去到了里面。
他照旧问了问王翠娥今天的身体情况,祖孙俩说了一会话,顾悸起身取出了饭盒:“今天医院食堂有您爱喝的南瓜粥,我早点去排队。”
打完饭回来,顾悸却没吃多少。他给自己找了借口:“昨天晚上做卷子做的太晚了,有点困了。”
王翠娥握了握他的手,“那你先睡会儿,以后困了就在家休息,别来这么早了。”
“嗯。”
顾悸借了护工的折叠躺椅,放在窗户底下蜷着腿躺下了。
闭上眼睛没一会,他忽然感觉身上又被盖了一层东西。
顾悸睁开眸,迎上王翠娥担忧的眼神:“小禾啊,你怎么不开心了?”
顾悸扬起笑脸,唇角却在隐隐发颤:“奶奶,我没事。”
王翠娥抬手摸向他的额发,顾悸却倏地拉起被子遮住自己的脸,闷声道:“奶奶我真的没事,您快回床上吧。”
王翠娥收回的手在被子上轻轻的拍了拍,哼起了小时候哄睡的歌。
顾悸一遍又一遍的吞下喉间的酸涩,手指攥的骨节发白,难过却依旧在啃噬他的心脏。
他只能闭上眼睛,告诉自己,睡着了,再醒来,他又能做以前那个顾悸了。
在浑噩间起伏了数个小时,手机铃声纠缠着顾悸掀开了眼皮。
他从外套掏出手机,嗓音嘶哑:“喂。”
“我是沈立涛,你应该知道我是谁。”
顾悸坐起身,按了按闷疼的额角:“嗯。”
沈立涛丝毫没有询问他意愿的意思,直接道:“你现在在哪,我派司机去接你。”
顾悸沉默了片刻:“不必了,你说个地方。”
半个多小时后,出租车停在一间私人雅舍前。
车门被一个陌生男人打开,对方礼貌询问:“你好,是许同学吗?”
顾悸从车上下来:“我是许禾。”
“请跟我来。”
顾悸跟着人上楼,电梯打开,顶层只有一间和式厢房。
带他上楼的人上前轻叩:“先生,人到了。”
“让他一个人进来。”
厢房的门朝右侧滑开,沈立涛听到脚步声,眼睛却仍旧在欣赏矮桌上的鬼兰。
少年人最禁不起刻意的冷落,偏偏来的这位不是。
顾悸拉开他对面的和室椅直接坐下,没有忐忑,没有对长辈的恭敬,甚至连拘谨都懒得伪装。
沈立涛看着对面不修边幅的少年,心里忽然有些不确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