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戾气煞念就会在无形中消弭殆尽。
他仰起头,看着风清云澈的天空,叹了一声:“真好啊……”
楚无祇此刻停下了脚步,一并还松开了顾悸的手。
顾悸眨了眨眼睛,有些迷茫:“怎么了?”
楚无祇的喉结上下轻滚,接着深深地换了一口气,脸上显露出了从未有过的紧张情绪。
“我认真的想过很多种求婚方式,但无论哪一种,总是觉得某一处还不够完美。”
说完这句话,楚无祇抬手伸向了大衣内侧的口袋:“可刚才拉着你的手时,我心里就希望这条路长一点,再长一点,最好长到一辈子也走不完。那个时候我就明白,我心里的缺憾早就已经补全了。”
顾悸瞳仁轻晃,喉间蓦地涌上酸楚,眼底的水光在落日的橙光中如同嵌了层碎金一般。
楚无祇打开戒指盒,薄唇因为克制和紧张而微微轻颤:“你愿意,愿意嫁给我吗?”
顾悸看着他泛红的双眸,先是极轻的颔首,下一秒又高高的扬起唇角,重重的点头:“我愿意!”
楚无祇正要将小的那枚戒指取出,顾悸却抢先一步拿出了另一枚铂金戒。
他举在指尖,眸中似有漫天的烟火绽开:“无祇,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楚无祇极力克制着,清晰而又郑重的说出那三个字:“我愿意。”
顾悸托起他的手,将银环套入他的无名指中。
轮到楚无祇时,也是一模一样的动作。
但在套入指尖的前一刻,他忽然冷翳的抬起眸:“第一世的时候你就可以杀我,为什么心软了?”
轰的一声,顾悸的脑中刹然变得一片寂白。
他像是一个完全被冻僵的人,一点,一点低下头去。
银戒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蕴含无上神光的太初,剑身已经穿透他的胸口。
顾悸屏息着,抬手紧紧的握住了剑身,鲜血瞬间如注般从他的掌心滚落。
“为,为什么……”
他满目破碎的抬起头,楚无祇眸中以往的脉脉深情,此刻已然最是凉薄。
顾悸浸血的唇瓣张合,话说的太过艰涩,每一下都哽在喉咙:“哪怕是骗我……不能为我戴上……戒指后……再杀我吗……”
世无周全(一)
“我已经赐你一场成全。”无祇垂眸看着他,神情无悲亦无喜:“还不知足吗。”
“成全……”
顾悸断断续续的笑了起来,越来越多的鲜血从他唇间溢出,沾染在垂落的白发上。
他握着剑身向无祇逼近,每一步,都让太初往伤口刺入一寸。周身逐渐在丧失力气,痛感剜挑着他永远挺直的骨脊。
可顾悸一步未退,直到他被割的鲜血淋漓的手,颤抖的握住了无祇执剑的手。
“你当真不知,我为何心软吗。”
就一次,说你知道吧。
至少让你眼前的我,不要那么可怜。
可无祇对他的凌迟远不止胸前这一剑,他用那双漆黑的眼眸直直的盯着顾悸:“满口谎言的人也会有真心吗,如果有,也不过是你用来算计的工具。”
顾悸张了张嘴,可他的喉骨似乎被酸楚腐蚀,发不出一点声音。
我的确步步为营,机关算尽,我甚至提前看到了我们的结局。
可我最该算计的东西,终是没有得到。
为什么。
我应该算到的。
顾悸艰难的维持着眼中最后一丝清明,他抬起沾满鲜血的手,想摸一摸无祇的脸,但却被无情的避开了。
“我有真心的……”
顾悸神色凄惶,眸光破碎:“我曾经……对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