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冷、迷途都有可能导致一支大军被彻底的丧送在荒芜的原野上。
但若是他们能够在主诞节之前打下阿颇勒,就能够舒舒服服地在阿颇勒的城堡以及宫殿中过冬——如果打不下来,他们也依然有哈马和霍姆斯。
“摩苏尔的那个苏丹萨法丁·加齐是个怎样的人?”
摩苏尔的所有者乃是赞吉的长子,他离开人世的时间甚至比努尔丁还要早,留下的统治者那时也只是一个孩子,在努尔丁的扶持下继位,但基督徒们也从未听说过他有着什么良好的名声,或者是勇武的称号,“他可能也是一个平庸之辈——努尔丁确实在事实上成为过摩苏尔的主人……当然,他死了之后,别说是摩苏尔了,就连阿颇勒都四分五裂了。”
腓特烈一世抓抓脑袋,“真奇怪啊,他们时常将我们称作野蛮人,认为我们如同野兽一般横冲直撞,并非文明之人———但在他们的宫廷中,一位君王却很难有一个合他心意的继承人。”
“努尔丁应该算。”鲍德温公正地说。
“但也就这么一个努尔丁而已。
赞吉一共有三个儿子,而且这份好传承又在努尔丁这里断掉了,他们的第三代,没有任何可以称道的地方。”
“但这对我们而言,难道不是好事吗?”
理查吊儿郎当的说道,他斜靠在椅子上,将一把沉重、高大而又庄重的高背椅当成了一匹可爱的小木马,只有两只椅子脚点在地上,另外两只椅子脚则高高翘起。
腓特烈一世看着他,猜测这把椅子什么时候会跌倒,然后让英国国王摔个大马趴。
可惜的是,理查只用脚尖一点,就凭借着那双超乎常人的长腿抬起了第三只椅子脚——只靠着仅有的一只脚在地上旋转了一周后,椅子发出了一声异常响亮而又巨大的声响——平稳落地。
椅子砸在了地上,惊的门外的侍从纷纷伸出头来张望,理查哈哈地笑着举起手来,示意他们不要紧张。
小亨利深深的叹气。
“我年轻的时候也有这样的身手,或许现在也有。”腓特烈一世不服输的说,小亨利连忙将手放在了他父亲的膝盖上。“您现在的体重是那时候的三倍,”他低声劝告道,理查则得意的向皇帝抛了个俏皮的眼神。
腓特烈一世悻悻然地将视线重新投向桌面的沙盘,在打下了大马士革、霍姆斯与哈马——以及它们所附带的大量领地后,十字军终于可以在五十年后重新拓展版图,而且这是一张相当关键的版图。
理查则看向了亚拉萨路的国王——亚拉萨路的年轻国王鲍德温与塞萨尔的感情是毋庸置疑的。
若是换了阿马里克一世,他可不会如此慷慨,他只会切割出其中的一小部分分给塞萨尔,甚至可能是零星不成片的领地,毕竟塞萨尔的才能与声望众人有目共睹。
腓力二世曾经不止一次的抱怨过那些几乎将他完全围住的大领主,亚拉萨路的国王,难道就不会谨慎的对待那些诸侯吗?
事实上,从阿马里克一世如何看待雷蒙与博希蒙德就能看得出来了——他既不希望他们变得过于弱小,毕竟他们是亚拉萨路仅有的两个盟友,也不希望他们变得过于强大,毕竟他们只是他的附庸不是封臣。
如果是封臣就好办了,像是安条克大公博希蒙德这样一直寻找各种理由,拒绝为自己的君主效力的家伙,现在的亚拉萨路国王鲍德温是可以收回封地的,甚至召集其他封臣攻打他的。
但正因为这两处地方都是由各自的领主打下来的,他反而无从置喙,当然也缺乏处置他们的杀手锏。
鲍德温对于塞萨尔是十二万分的信任,他已经将拿勒撒之后,也就是自加列利,胡拉谷地以及戈蓝高地,直至大马士革的这一部分领地全部划给了塞萨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