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为,好人就要处处受限,只是他的心中依然难以安定。
他在安条克的棋子可不单单只有亚比该,还有安条克主教(天主教),要说服主教也很简单,他只是与对方提了提有关于科隆总教区的事情。
自从科隆在953年升格为总教区后,总主教布鲁诺一世便取得了世俗领地治理权,也就是王权与教权的合二为一,这是罗马教会最期望能够看到的事情。
既然如此,它又为何不能在安条克落地呢?与曾经承诺过亚比该的那样,希拉克略也同样承诺,他会全力支持安条克主教,成为安条克总主教,促使安条克成为一个采邑主教领国。
这对于一个教士来说,除了上天堂,封圣人,没有比这更大的诱饵了,安条克主教也确实没有经受得起这份诱惑,只是他们面对的是博希蒙德——那个博希蒙德。
而等他结束了今天的清扫走出圣母大教堂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神色仓皇的安条克骑士,但他带来的并不是宗主教希拉克略所想要得到的消息。
是的,虽然在一晚的屠杀后,博希蒙德也没有得到什么好处。人们都说他们的领主真是不幸——居然在他回到安条克之前,来了一群盗匪,他们侵入了城堡,不但杀了博希蒙德的妻子,儿子,甚至连同安条克的总主教,以及他身边的这些教士也都杀了。
当然这只是明面上的说法,原先已经快要平息下去的谣言,再次如同水底的渣滓一般翻卷了起来。
人们都在怀疑安条克的大公是否已经真的如谣言中所说,皈依了正统教会要去做一个拜占庭帝国的君主了——若是真的盗匪,在打下了城堡后,他们就该继续往下冲,冲进安条克城内,大肆劫掠一番才对,有哪只野兽会尝到了血腥后,一口肉都不吃就跑了的呢?
只是这些事情,正如他之前所犯下的罪孽一样,叫人无法找寻到证据,所有的事情都发生在安条克城堡内,如今,城堡已经被肃清,至少希拉克略等了三天,没能等到任何来自于安条克内部的消息。他只听说安条克大公博希蒙德已经率领着军队北上,他身后是浩浩荡荡,一眼看不到尽头的辎重队伍。
于是人们的说法又有了改变。
无论如何,他还是履行了自己的职责,并且完成的很好。
或许他与那些拜占庭帝国人的虚与委蛇,也只是为了保证大军的后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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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德温这里才接到宗主教希拉克略叫人紧急送来的信件,博希蒙德就到了。他抛下了他的骑士们以及身后的辎重,只带着几名亲卫日夜兼程的赶到了阿颇勒。
安条克原先就距离阿颇勒不远,但连续一天一夜不眠不休,满面沙尘,依然让这个年长的男人形容狼狈,神色枯槁,他一踏进帐篷,见到了鲍德温,便立即匍匐在他的脚下,用额头碰触他的靴子。
鲍德温吃了一惊,连忙站了起来。“你这是在做什么?”他沉声问道,“安条克大公,这并不符合礼仪,也不符合传统。
你为何要像是跪拜一个苏丹般的跪拜我。”
“因为我知道我犯了错。”
鲍德温微微蹙眉,“你犯了错——你是犯了错。”
“我犯了骄傲与贪婪的错,我必须忏悔。我被那些拜占庭人所描绘的辉煌场景迷惑了,被他们用权力、钱财和女人腐蚀了,他们让我堕落,叫我沉溺在与他们的争斗之中难以自拔。
我几乎忘记了我是一个十字军骑士,肩膀上负着天主所交付的任务。幸而……”
他抬起头来,用那双眼睛真挚的看着帐篷里的其他人,也就是另外两位君王理查一世与腓特烈一世。
他虽然没有见过腓特烈一世,却一眼就认出了他,毕竟理查他也曾经见过几面,虽然那时候的理查还是阿基坦的亚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