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会被关机停放,它的核心记录里,有大量空白的时段没有感知,没有记忆,没有声音。从生产下线到红雨降临之间,它真正的运行时间累计不到五百个小时。≈ot;
他停了一下,然后补了一句,≈ot;它认识你之后,开机时间已经超过了那个数字。≈ot;
莫什握着搪瓷缸的手没有动。他没有转头看r-07,因为他知道它就在那里。它的核心嗡鸣声在没有被任务负载压着的时候,有一种很浅的、几乎听不见的节奏,像是旧钟摆落在软垫上的回响。
这种声音与莫什共度了很多时刻,很多
≈ot;我们走之前,≈ot;莫什开口,声音不高,≈ot;我想问你一件事。≈ot;老周看了他一眼。≈ot;你当初为什么不留在北境?郑毅说过,你是总工程师之一,如果留在那里,你有权限修改很多东西,但你走了。≈ot;
老周没有立刻回答。他拿起桌面上那只搪瓷缸,也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来,指尖在缸沿上轻轻划了一圈。≈ot;
我留在那里,能做的是修改文件、改写日志、把已经发生的事压到更深的档案层里去。≈ot;他说,≈ot;我离开之后,能做的事是走到那些文件覆盖不到的地方,把还在运转的机器找到——≈ot;
他看了一眼r-07的方向,声音平缓,≈ot;把我还记得的事,告诉下一个会留在它们身边的人。≈ot;
莫什沉默了几秒,然后把搪瓷缸里最后一口热水喝完,站起来。他把工具袋重新背好,把桌面上的铁杯收拢到一角,然后转过身,朝r-07的方向走了一步。
≈ot;我们要走了。≈ot;
r-07从墙角转过身来,镜头的光落在他脸上,机身微微抬起,像一片从待机状态中自然苏醒的金属。≈ot;方向?≈ot;
≈ot;继续往西。≈ot;莫什说,朝门口迈了一步,推开铁门。
晨风从外面涌进来,裹着绿洲特有的潮湿植物气息,和一点点远处戈壁干燥的气味。
门外的光线比塔内亮了许多,已经彻底从天亮过渡到了白昼,天空是浅蓝的,没有云,一片干净铺开的颜色。
老周没有送他们到门口,他站在桌边,手里还握着那只搪瓷缸,看着莫什和r-07跨出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