魄的才一切终于淡化,他这才开口说下去:“蒋崮此番是去上任的,没带什么人手,我们两人车马轻便好作伪装,若让他过来不一定有用,反倒打眼。”
他一边说话,一边运起内功御寒,下一刻,眉头猛地紧蹙。
内力不见了。
他登时手脚冰凉,那不是一场梦么?为什么现在会发生了梦中一样的事。
在梦中便是如此,他从潦泽一带办完公务回东都,路上莫名被一群黑袍怪人追杀,那些人不知使了什么手段,他只是困极睡了一觉,醒来便内力全无。
他怕吓着阿峤,没作声张,带他坐上了船,本打算回去之后再想办法,可这一路上……
他站起身,往方才的跌落入水的地方走去,他已经想不起方才是怎么掉下去的,可一靠近便全回忆起来了,那船舷坏了一块,他方才脚下打滑,跌倒在坏掉的船舷上,就此落入的水中。
甲板上还留有一点水痕,他用手上去摸了一下。
是油。
阿峤正要跟过来,他拦了一下:“走边上。”
阿峤跟他一起来到船舷边,也看出端倪:
“断口平整,这是提前被锯断的?”
林夙点点头。
“我去问船家……”
阿峤转身要走,林夙拉住了他,摇头。
“那人是个哑巴。”
阿峤这才想起这件事,捏紧了拳头:“……好歹毒。”
看来那不全是梦了。
林夙记忆里也是这样,回东都的这一路上,那伙神秘人犹如附骨之疽,使出了层出不穷的追杀手段,即使都被他躲了过去,三个月后,大内皇宫,其中一人还是大摇大摆进了他的宫殿,用刀刺穿了他的心脏。
要知道那已经是天底下防卫最森严的地方。
谁能跑他的家,他的寝殿,在众目睽睽之下,轻而易举将他刺杀么?
他记得,他当时喝下了一碗茶水,那之后便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就在皇宫中,重重监视之下,有人在他茶杯里下毒。
林夙只要想到这一切都觉得匪夷所思。
他死了,伺候的宫人都要陪葬,他想不出任何给他下毒的理由。
他甚至至死都没想到黑衣人杀他的理由。
心脏被刺穿的感觉如此清晰,林夙此刻仿佛又感受到那一瞬间的剧痛,阿峤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上前一步扶住他。
“殿下,你怎么了?”
“好像有些冷,我去换一身衣服。”
林夙匆忙进了船舱。
即使重来一次,对于黑衣人的身份,他依旧一无所知。
这种敌在暗他在明的感觉很不好受。
船只似乎驶过一处急流,摇晃了一下,林夙心知这船早给人动过手脚,之后就会在适当的时机沉没,他们等下还得找机会弃船离开才是。
万幸黑衣人此刻似乎还不知道他是会水的,那么至少能说明,这个暗处的敌人,对他的了解并不多……应当不是他的熟人?
下楼的步伐一顿,林夙又想起前世查出的另一个人。
楚屺。
他虽然和黑衣人没关系,但前世在他回宫后的调查中发现,这个他一手教导起来的手下,竟不知何时起倒戈了他的三哥,在三哥对他几次刺杀中出了不少的力。
可怜他竟从始至终未曾看出端倪,还自信的认为,即使全天下的人会背叛他,楚屺也不会。
这个消息对彼时的他而言,也可谓当头棒击。
林夙算不上情深义重之人,帝王之家多凉薄,他平日里和将领们打成一片也不过一些笼络人心的手段……只唯独楚屺和阿峤不同,这两人是他一手养大的,情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