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不信鬼神之说,更不信天命之说。世上若真有一种虚无缥缈的天命,又怎会抛弃强者而帮扶弱者?这天命玄之又玄,又为何如此轻易被他一人所窥视?
话语只是人的工具,预言不过服务于目的的手段。
一个人的话若说得模糊,那其中大多还隐藏者说话者不可告人的目的。
会知道他的身份,就更不稀奇特,若他真有些一些特殊目的,自然会上心打探他的应用,那黄鹂也如阿峤所说,是他自己养的也未可知。
阿峤此刻还在生气,甚至考虑入夜后上山来探探此人底细,林夙笑道:“他不说些故弄玄虚的话,怎样将名气传播出去?不拒绝我,又怎么抬高自己身价?他要为自己谋算,来我这里绝不是最好的归宿。相反,无论他找哪一个皇子,都比我扶持,更能显露他的手段和本领。”
阿峤听完,恍然大悟:“那我知道了……这人是将殿下当做了筏子,靠拒绝你来自抬身价,名气传出去后,才能引来他想要的人。所以他才说故意那番危言耸听的话。实在可恶!”
林夙点点头:“是了,咱们既然知道了,又何必为这样的话扰乱心神,无论我们因为他的话有什么反应,都只是帮助他抬高自己身份的助力。”
当日那一番情景历历在目,林夙确实至始至终都未曾将这件事当过真,更不曾相信他说的任何一个字。
如若不是……他今日当真出现在这里的话。
难道天命非他,并非他没有能力夺得皇位,而是他寿数不长,注定被人刺杀而亡?
==========作者有话说:==========
“红蓼花繁映月,黄芦叶乱摇风”词出自《西游记》第9回《西江月》
回魂(3)
那位碧峡山主虽然神秘,前世却也与他有过两面之缘。
只是这两面的印象,都并不算太好。
前世林夙很快就回了皇宫,一来避避风头,二来要调查黑衣人来历。
那段时间不知为何,父皇身体也不太舒服,他身体一向健旺,从不耐烦听太医聒噪,平日有些不适也不会吃药,凭着身强体壮自己扛过去。可这次头风却迟迟不见好转,每日发作,将他折磨得苦不堪言,即使喝了太医的药,始终也不见效果。
他身体不适,心情就十分烦躁,变得喜怒无常,时常大发雷霆,宫人与朝臣莫不如履薄冰,整日战战兢兢。
林夙虽遭遇大变,回宫后又病了几场,但这种关头也是不能和不敢休息的。
有次夜极深,他处理了公务回住处,远远见勤政殿的灯还亮着,便想过去看看父皇,刚一走近,就看看门口等候着的一个身影,因为身影陌生,让他步伐微微停顿了一下。
林夙见惯了大员们等候召见的情形,莫不神态恭顺,低头静候,更有胆小的人,表情诚惶诚恐,紧张到到不时要用袖子抹去父母的汗。
此人却姿态闲雅,泰然自若,一只手负在身后,抬头正瞧着天上月色,仿佛正在自家庭院赏月。
林夙被他目光指引,也回头望了望月亮。
倒是挺大,也挺圆。
他回头看着这人,继续往前。
不知为何,这人的气质让他有些不舒服,他其实见过很多这样的人,但都是在江湖上,也无一不是恃才放旷、汪洋恣肆之辈。
这种人或许真有本事,但很少会为人所用,更难守住庙堂宫廷的规矩。
况且,这人身上让他察觉到一些危险的气息——他武功一定很高。
那人似乎也看见了他,一双利眼朝他望来,脸上的神色在顷刻之间变为迷惑,紧接着,却迸发出一种奇异的光彩。
两人互相注视,没有一个人知道对方想的什么,只是目光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