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都不肯放过,争先恐后地上报给楚屺。
阿峤看了看两侧围得水泄不通的官兵,将声音压得更低了:“他们都拿着弓箭,想突围出去恐怕不行。”
林夙想起自己怀中藏着的棋谱和棋子,虽然不算有用,但毕竟是陆家的东西,也算得上线索了。
好在他们躲在树上,暂时还没被人发现。
他刚这样一想,忽然间眼皮一阵乱跳,整个人似乎正被猛兽凝视,如芒刺背,坐立难安。
他忍不住抓紧手中树干,尽力让自己放松下来。
旁边树上,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林夙扭头过去,却什么也没有看见。
他心中苦笑,自己好像有些太疑神疑鬼了。
或许是今天突然看到楚屺,被勾起了些不太美妙的回忆。
远处这些弓箭手百步穿杨,目力远胜常人,还是不要乱动的好。他小幅度地回过头来,继续目视前方。
这时,耳中却清晰传来一道细若蚊吟的声音,这人语气轻飘飘的,舒朗但很讨人厌。
“你好像很心虚,我猜你就是凶手。”
是传音入密!
林夙微微抬头,知道这人一定就在附近观察着他,只是对方能看见他,他却看不见对方。
既然他能和自己说话,自然能听见自己的声音,林夙压低声音道:“阁下是?”
阿峤一脸诧异地回过头,林夙“嘘”了一声:“别动。”
“你现在只需要告诉我,你是不是凶手。”
林夙耐心回答:“不是。”
“哦。”那人却话锋一转:“那你定是在陆家中找到了什么东西,才会这么心虚。”
林夙呼吸一滞,心跳也快了一拍,反应过来后,心中微微生恼。
——这人定是昨天在山庄跟着自己那个怪人。他开头说自己是凶手只是诈自己,现在自己却当真呼吸乱了,摆明了被他说准。
这人心眼太多,又居于绝对优势,他若继续反驳,难免言多必失,反正眼下也不是个交谈的好环境,他语气冷淡地否认了一句,便打定主意不再说话。
这人自己都藏在树上,说明并不想暴露在众人眼前。
他就赌这人不会揭穿自己。
。
场中这时候已经充满火药味,因为有用的线索其实少之又少,两三句话全说完了,后面的人搜肠刮肚,连陆家公子无聊时喂了几条也野狗这种事都说了出来,但这自然不是楚屺需要的。
楚屺懒得再听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直接下令搜身,要看东西到底在谁身上。
这一下可惹恼了众人,被人脱去衣服上下检查,这事本来带着羞辱意味,大家都是江湖中人,谁身上没点秘密阴私。况且在场如红莲山庄等门派,门中都是女弟子,要给人剥开衣服验身,简直成何体统。
眼看众人大声抗议,拒不配合,楚屺又下令捉走了声量最大的几位,这下更一石激起千层浪,场面愈发混乱起来,这时不知道从哪钻出来几条大狗,也冲着天羽卫众人“汪汪”恶叫,龇牙咧嘴想要扑上去撕咬。
楚屺被吵得心烦,命人将这些狗直接赶走,正要动手之时,忽然,远处的大树上传来一声:“且慢,我有线索。”
随着这一声,林夙察觉到身后传来一股巨力,脸色微变。
这话当然不是他说的。
但下一刻,他人已经落在了地面。
他面沉如水,回头看向旁边那棵大树,料想始作俑者这会儿势必正在得意洋洋,很罕见地起了丝杀心——等他内力恢复,定是要找这人决斗的。他怕阿峤跟着下来,忙向他使个眼色,微微摇头,示意他按兵不动。
“你说你有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