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榷“啧”道:“真是主仆情深,不过好奇怪,大叔,你都这把年纪了,这人还叫你公子,听着怪年轻的。”
林夙漫不经心:“难道我很老了么?”
“不老不老。”白榷嘿嘿一笑,“大叔你再年轻十多岁,一定也是风度翩翩风流倜傥的美少年。不过你就算这把年纪,我看那大官眼珠子也快掉你身上,真是口味清奇,啧,不对,是魅力不改。”
林夙微微一笑,不再回应,望着窗户外,心中却想:不知那神秘人会不会来?
楚屺始终虎视眈眈,他毕竟没有真功夫,经不起试探,若神秘人不来,暴露只是迟早的事。
他脸上伪装薄得一伸手就能擦掉,如果让楚屺认出来……
他丝毫不觉得楚屺会念什么旧情。
不过楚屺这次来沛州,既然联系到了安千岳,那继续等下去,岂非迟早可以见到安千岳?
不知道这次若碰见,他会说什么。
林夙想得出神,白榷见叫他不醒,便抓了把干果自己去玩了。
过了一会儿,却脸色惨白地大叫:“先,先先先生!!!”
林夙回过神,见白榷已经跳到了桌子上,瑟瑟发抖盯着地上一只小臂长的蜈蚣,哆嗦道:“救救救救救救救我,先生救我!!!”
林夙上前将蜈蚣踩住,确认踩死后,捡起来丢到了屋外,回来说道:“别怕,已经死了。”
他看见白榷的脸,却是一愣,她竟吓得面无人色,浑身抖动得如同筛糠。
白榷:“是是是他们……一定他们找过来了……”
这个季节,确实也不该有蜈蚣,林夙霎时明白过来:“是血影教的人?”
白榷面如金纸地点头。
她这今天一天中遭受两次威胁,真吓成了惊弓之鸟,既然血影教弟子已经知道她的下落,还在附近放出毒物威胁,动手就是随手的事,是以无论林夙说什么,总是缩在桌子上不敢下来。
林夙既然答应了保护她,也只能在一旁陪着,让她安心。
楚屺不知道做什么去了,没再露面,林夙现在可以守着她,但总有不方便的时候,比如晚上就寝,男女有别,自然不能同塌安睡。
饶是如此,白榷也不敢回自己房间,晚上她亦步亦趋跟着回了林夙房中,怎么也不肯离开,这里没有多余的床,她便在怀里抱着把刀,全身缩在椅子中,蜷成一团,就这样慢慢睡沉下去。
林夙睁眼看着渐渐睡过去的白榷,心想这处别院今夜不知被多少人虎视眈眈,白榷虽在漩涡中心,自己却是无能为力的,能睡着倒是好事。
他闭上眼睛,不过一会儿,气息也渐渐安稳下来。
。
夜渐深了,万籁俱寂,幽夜之中,不知是谁将窗纸破开,一根竹管伸进来,吹出丝丝缕缕的白烟散入房内,半晌后,一个黑色人影推开门溜进房间,直奔床上而来
他掀开帐子,拉起被子便要动手,手刚伸出却停住了——床上竟然没人。
他霍然抬头,只见林夙捂着口鼻,站在床的一角。
月光清明,霎时照亮他的脸,林夙恍脱口而出:“是你。”
黑衣人仅一瞬间便做出反应,将他哑穴一点,夹在腋下,又从窗口逃出。
夜静月明风细,别院中依旧一片死寂,没人发现这间房中的异样。
静默无声中,睡在椅子中的白榷忽然掀开一边眼皮,转动着眼珠偷偷往外看,见人果真已经走了而自己安然无事,既惊喜又意外,拍着胸脯长长出了口气。
这人捉了林夙肯定就不会再捉自己,自己这下可算安全了!
她从椅子上跳起来活动筋骨,盘算着该怎么逃跑,可还没高兴多久,忽然间,一道极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