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不证明自己没病,定会被你们打发到麻风院,没病也成了有病。楚大人……您仔细看看,我身上这个绝不会是麻风疹。”
他目光里的哀求不言而喻,楚屺却丝毫没有动摇,绝不再向他靠近半分,那天羽卫也小声道:“大人不要以身涉险,若真是麻风病,后面一定会出现头发脱落、鼻梁塌陷,嘴唇肥厚等症状,身上皮疹也会发生变化。这些只需要花一些时间就能验证,大人等上几日便能分晓。”
此人身份特殊,实在不宜轻举妄动……楚屺片刻之间已经做出判断,退出到门口外,当机立断:“将门关上,暂时不要让他见人。”
林夙捂着嘴依旧咳嗽,追上去不放心道:“大人,千万别将我给忘了,若不是麻风,你记得放我出去。”
楚屺意味深长看他一眼:“你放心,自然会的。”
楚屺离开得很快,看人走远了,林夙才停下咳嗽,透着打在窗上的光,看了一眼对面的房间。
他要演的这出戏不算复杂,人都是惜命的,此事唯一的难点在安千岳。这人就是大夫,若一定要和他过不去,他这戏可唱不下去。
因此他也不敢演得太过,怕将对面的人引出来打假,好在今天算是过去了,这人现在还不打算继续为难他。
至于后面的事,只有后面再说,反正已经到这个地步了,能拖得片刻喘息的机会也是赚来的。
行馆里出了个疑似麻风病人,这将馆丞吓得第一天一早就请了假,走之前尽了最后的职责,来通知了安千岳还是带着两个小童快些搬出去为妙,被安千岳以“他们是同行来的,如果有麻风病,他想必也已经感染了”为由拒绝了。馆丞一听也有道理,还觉得他主动提出留下的举动怪厚道的,于是承诺这几日的饭还是照常给他们送来,免得他们出来找吃的麻烦。
安千岳自然欣然应允。
人都走光了,行馆显得更加宽敞,安千岳不喜欢喧嚷,如今这样幽静正合他意,正好第二天又是个万里无云的晴天,他便早早将躺椅搬到院子中晒太阳。
两个小童侍奉在旁边,一个给他煮茶,一个给他备点心,忙完后一起搬来椅子坐下,桃叶拈一块松子膏吃了,惬意地眯起了眼睛:“下山这么久,这会儿才有了在山上的感觉。”
桃果是个很爱操心的性格,忧心忡忡道:“主人,莫先生真是得了麻风病吗?咱们会传染吗?”
桃叶一听也很紧张:“我想起来了,昨天还给他递了饼子。”
桃果也道:“我给他倒了好几次水。”
安千岳:“和他一起坐在车里的是我,我都不急,你俩急什么。”
桃果急得大哭:“这下完了,咱仨一锅端了。桃枝桃朵一定想不到下山一趟竟然再也见不到我们了。”
安千岳:“你哭什么,发病的人还没哭呢。”
两个童子听了这话,一起转头看向林夙的房间,他的房门紧闭着,自从昨夜开始就没有一点声响,安静得仿佛人已经从屋子中消失了。
行馆被关闭之后,房门的锁也被取下了,只被简单闩着,安千岳见他们害怕,促狭心起,发去一股真气打落门上的木栓,向他喊道:“出来,晒太阳。”
安静了好一会儿,屋内才传来林夙的回应。
“不了,你们晒吧。”
“出来我给你看病,你若不出来,我就和楚屺说你是装的了。”
过了片刻,只听吱呀一声,房门打开,桃果和桃叶齐齐扭头,只见林夙给自己带了个简易的面巾,从房间走出来。
两个小童目不转睛他手上的红疹,表情已经十分惊恐,看他缓缓向自己走来,吓得抱在了一起,在他最终靠近之时,终于控制不住,一声惊叫携手一起逃走了。
人走了,林夙正好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