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国话,因此也不做评价,他将目光投向里面桌子上的宵练剑。
“你确定用你的方法,能将剑掉包过来?”
林夙:“到底行不行,试过才知道了,比武什么时候开始,咱们出发了吧?”
安千岳摇头:“巳时才开始,在这之前,在城中的天心府有个会晤,那里住了不少赶来助阵的各门派高手,他们彼此间还要通个气。”
林夙提醒他:“那你别忘了我们的计划。”
“我自然不会忘。”安千岳意味深长看着他,“你这么不放心,不如跟我一起好了,天心府外面的酒楼,有道酥油泡螺口味一绝,你在这关了好几日,吃的都是粗茶淡饭,今日我做东,请你去换换口味。”
如果能有得选,林夙自然不想去吃饭,不过安千岳此举请他吃饭是假,威胁他不要想逃是真。
他看穿这点,自然不好拒绝,假意叹口气:“先生好狠心,我好不容易能出行馆,还要受你猜疑,你若做东,我定要狠狠宰你一顿才是。”
安千岳知道此人已明白自己意图,颇感舒适,这种闻弦音而知雅意式的交谈实在省事。
林夙看天色即将大亮,提醒他道:“我得先出去了,免得被人看见,东街在哪儿,等会儿你带路,我在外面等你。”
安千岳点点头,林夙拿起装好宵练剑的匣子,快步走至行馆大门前,将门推开一道缝,看左右无人,钻出门去,走进大街中。
偷剑(1)
酒店的二楼, 乌衣的少年用过一碗并不合他口味的早餐,将手擦净,看着楼下大街挤得黑压压的人头,看向对面气度威严的中年男人。
“师父, 这些曦国高手都稀松平常, 不足为惧。”
他说的是乌国话,否则在这里说这种话, 只怕会引起群愤。
“曦国地大物博, 卧虎藏龙,你交手过的还不够多。”
折兰温的声音压得低低的,但也如同闷雷, 轰隆作响。
“没想到他死之后,曦国武林竟一个能打的没有。”阿斐罗看了一眼放在桌边的宵练剑, “他们想要这剑,可我将剑放出来, 却也没人有本事取走。”
折兰温见到徒弟这幅语气, 自是微笑不语, 想他年轻的时候, 也是这般不知天高地厚,若不是早早遇到那人,也不知会狂妄到什么地步。
人外有人, 天外有天的道理,每个人桀骜不驯的少年人都迟早会懂,可这股睥睨天下的心气一旦没了,却是再也找不回来的。
他不想打击阿斐罗, 但也不想他太过狂妄因而吃亏,只道:“你今日替我出战, 对手与前两日的不可同日而语,勿要轻敌。”
阿斐罗手指不自觉地敲打着剑身:“我晓得的。”
折兰温又道:“至于这位殿下,如若让你今日再见到他,你觉得自己胜算几何?”
阿斐罗此番前来曦国,其中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挑战林夙,可惜刚一入境,便听闻林夙意外去世的消息,再与他的交手的夙愿彻底落空,可在他心中,从前练武的每一个日夜,都是在与这个强大如天神般的对手交手的幻想中度过的。
“这七年里,我在练武,他同样在练武,我们都在精进……”阿斐罗沉思一番,神色却慢慢变得坚定,“他年长,我年幼,如今我胜率或在四分,可若再等五年,我的胜率必能上五分,若再等十年,六分,不,七分也有可能,只可惜……”
折兰温打断他:“你不必觉得可惜,他死了,对咱们来说是天大的好处。曦国有林夙,大勉有元庆殿下,可咱们乌国,你的父兄资质都不算出众。若不是他们无能,咱们怎会到手的城池也要送还回去?如今大勉虎视眈眈,曦国官员却还浑然不觉,正是我们的时机……”
巳时快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