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得已经快感受不到了,是他费尽心力,一点点将人从阎王手中夺回来,没想到这人病好后第一件事,却是向他表白。
宁折柳拒绝过,可他有不容人拒绝的魔力。
后来他跟着他去过他的家,那时候他才知道这人是谁,如果他能早知道他的身份,至少他救人的时候会犹豫一下。
但没有如果。
“你还是不肯跟我回去?”
身侧的人玩着他的头发,餍足后的声音有些嘶哑。
宁折柳只问他:“你这次过来做什么?”
一阵笑声传来。
“过来杀人。”那人亲了亲他的眼睛。
凉意袭来,他察觉到身边空了下来,伸手一摸,那人已经起床了。
“你……准备要杀谁?”
宁折柳忍了忍,终于还是问了出来。
“放心,不会杀你。”
衣服穿到一半的人走到床边,俯身亲吻了一下他的眉心。
“虽然你是唯一不听我话的人。”
他习惯于掌控身边的一切。
宁折柳忽然感觉一阵发冷:“你当初答应过我……”
“你还答应过跟我回家呢。”这人完全不顾当初是他对自己说了怎样的假话,起身穿好剩下的衣服,“动手的不是我,话我会带去,听不听就不知道了。不过如果你彻底成为我的人,我想这话的分量会重一些。”
他穿好自己一身黑衣,许是到了分别时刻,声音变得柔情脉脉,低下头摸摸宁折柳的脸颊。
宁折柳扭过头,避开他的抚摸。
那人微微一滞,收手,转身就要走,但还是停了下来,回头对他道:
“对了,柔刀,你如果见到这种毒,记得给我传信,千万不要放过这个病人。”
他说完这话,终于彻底走了,宁折柳于是知道他此行的目的。
他只是来找那个中了柔刀的病人而已。
他有些恍惚后,好一会儿后,才起身穿好衣服。
然而,刚起身,便听见一阵门外响起克制的敲门声。
“神医在家么?在下莫非,前来求医。”
。
安千岳确凿是个混蛋,但好在他也确凿是个不会撒谎的混蛋。
林夙和阿峤一路打听,得知此处确实住着个大夫,医死人肉白骨,回春妙手天下无双,两人没敢耽误,连夜便赶了过来。
门敲完,院子里静得可怕。
好在很快,大门就打开了,看清开门的人后,林夙与阿峤竟默契地停滞了一刹那的呼吸,
夜色里,青衫广袖的医师比一段月色更皎洁。
“是宁神医么?”还是林夙先反应过来,声音却不自觉地放轻,生怕惊扰面前谪仙一般的玉人。
宁折柳眉目之间有股淡淡疲惫,语调依旧温和。
“是我,你生了什么病?”
“大概是中毒。”林夙回过神来,斟酌着语句,“不过,尚不知道是什么毒。”
“你先进来。”
宁折柳将蜡烛放在桌边,引着林夙坐下,伸手为他诊脉。
阿峤站在两人面前,一时看林夙一时看神医,反而比两位当事人更紧张,不过并不敢催问,只急得眼珠子焦急地乱转。
宁折柳渐渐将眉头皱得紧了。
林夙早有心理准备,这副表情,上次安千岳诊脉时他已见识过了,他反宽慰道:“先生不必忧心,这毒棘手,我清楚的。”
宁折柳沉思半晌,只是神色有些古怪地松开手:“你最近,可是有北上过?”
林夙长眉一轩:“确是在北方所中,先生怎知?”
宁折柳淡淡一笑:“这种毒药我似乎在